他让老钱再次联系了杨培东之前的一个下线,传递了一个消息。
“告诉他们,咱们的主力,被杨培东引到邻县去了,正在大张旗鼓地搜山。”
这是姜爱国设下的疑兵之计。他要让“老鬼”以为货运站这边空虚了。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姜顾问,跟老钱单线联系的那个人,失联了。”钱卫国在那边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急促。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姜爱国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了。”
姜爱国撂下电话,扭头看着老刘和小赵,眼睛眯了眯,射出两道冷光。“老鬼察觉了,他清理门户了。”
小赵在外头转悠了一圈,猫腰从一个墙角旮旯里捡起个破公文包。
“姜顾问,你看这个。”包里没钱,就几张叠得皱巴巴的纸,还有几块黑不溜丢的石头。
姜爱国接过公文包,抖开那些纸。
纸上画的道道杠杠挺复杂,瞅着是啥机器零件的图纸。
他又拿起那几块黑石头,入手沉甸甸的,料子也怪,跟平常的石头疙瘩不一样。他捏着石头的手指头紧了紧。
姜爱国自言自语:“硬货……不止一种。”
他脑子里过了过老刘说的那个红星沟,还有啥机密普查的事儿,对着老刘和小赵说:“这些图纸,这些石头,八成跟那些地质资料有关系。“
'要是这样,这事儿可比倒腾几块矿石要命得多!”
这时候,狗剩跑过来,递上一封信:“姜顾问,省城来的,说是加急的。”
淡蓝色的信封,飘着一股墨香味儿。
姜爱国拆开,是秦曼薇写的。信上说她到省城了,一切都好,功课也不算太忙,还打听到了他单位的地址。
信尾写着:“你要是忙,抽不开身,我就过去看你。”
姜爱国把信纸仔细叠好,揣进上衣兜里,脸上紧绷的线条松了点儿。
“呜——”远处传来火车拉汽笛的声儿,越来越近。
一列黑黢黢的货车,慢慢悠悠开进了站台。
几台大吊车跟着动了起来,那大铁胳膊就往那些特制的箱子那边伸。
姜爱国吸了口气,刚要喊:“准备——”货运站里头“呜——呜——”地响起了尖利的警报声。
好几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子刷地一下亮了,直直地打在他们猫着腰的地方。
小赵叫了一声:“不好!我们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