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临街,倒是热闹,可后院太小,放不下货。”
她细细碎碎地说着,姜爱国都听进去了。
最后,看中了一处老城区里的小院。
院子在一条深巷子里,有些破败,院墙都塌了半边,屋顶的瓦片也掉了不少。
可胜在清静,院子也够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收拾收拾,前头住人,后头当库房,正合适。
价钱也在他们能承受的数儿里头。
房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眯着眼睛,拄着根拐杖,看着就精明。
一听说他们是外地口音,那老太太眼皮往上一翻,拐杖往地上一顿:“原先说的价,不成。这院子,风水好,得再加五十块钱。”
姜爱国没急,也没恼,脸上还是那副平静样子。
他给老太太递了根烟,又帮着倒了杯水。
“大娘,我们也是诚心想买。这院子,我们是瞧着合心意。可这价钱,您也知道,我们从乡下来,手里活钱不多。您看,能不能再给匀匀?”
他话说的客气,可那意思也明白,再高,就买不起了。
来回拉锯了几趟,老太太看姜爱国不像是好糊弄的,也怕这院子砸手里,最后松了口,比原先说的价钱,还是高了二十块。
姜爱国点了头。
签了房契,按了手印,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新家虽然破,可到底是自个儿的地方了。
姜爱国和秦曼薇俩人,天不亮就起来,扫地、擦灰、修补破损的门窗。
秦曼薇把窗户纸重新糊了,又找了些旧报纸,把墙壁也裱了一层。
姜爱国从旧货市场淘换了些便宜的木料,把塌了的院墙重新垒起来,又爬上屋顶,把漏雨的瓦片换掉。
忙活了十来天,那破院子,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安顿下来,姜爱国就开始琢磨省城的生意。
他还是做老本行,皮货,山货。
省城的市场,比县里大太多了,百货公司、供销社、还有些私底下倒腾的门路,五花八门。
他先是找了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几个小批发商,搭上了线,送了几回货,价钱公道,货色也好,慢慢就有了回头客。
秦曼薇在家里,帮他把收来的货分门别类,记账,点数。她识字,心又细,那些乱糟糟的账目,到她手里,就变得清清楚楚。
姜爱国每天在外头跑,回来再晚,秦曼薇都给他留着灯,温着饭。
生意渐渐上了轨道,收货的量也大了。光靠从周边村子收,已经不够了。
姜爱国脚板子又往那些更远的山里头迈,专找那些打了一辈子猎的老猎户,从他们手里拿货。
这天,秦曼薇突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她捂着嘴干呕了几声,脸色也有些白。
姜爱国从屋里出来,瞧见她这样,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扔,几步跨过去扶住她:“曼薇,你这是咋了?脸咋这么白?”
秦曼薇摇摇头,缓了口气:“没事儿,就是刚才闻着那股肥皂味儿,有点不舒坦,这几天老犯困,也没啥胃口。”
到了省城医院,一番检查做下来。
医生笑眯眯的说:“恭喜两位啊,要当爹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