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的人也早跑得没影了。
警方全面接管。
火车“哐当哐当”又是一天一夜,终于晃晃悠悠进了省城车站。
姜爱国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踏着晨曦出了站台,身上带着一股子南方的潮气和几分不易察觉的硝烟味。
他没急着回家,先去澡堂子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家里走。
秦曼薇早就听见了院门响动,一开门,瞅见是他,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回来了。”
她接过姜爱国手里的包,话不多,手上却麻利地给他端来早就温着的米粥和小菜。
姜爱国“嗯”了一声,坐在桌边,呼噜呼噜喝着粥,胃里暖和了,身上那股子乏劲儿也去了不少。
“那边的事儿,都了了?”
秦曼薇轻声问,给他夹了筷子咸菜。
姜爱国放下碗,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布包,摊开,里头是几把钥匙和一张画得弯弯曲曲的图。
“这是从‘笑面虎’那儿弄来的。他说陈光辉还有一批货,藏在一家叫‘万利公司’的保险柜里,这是钥匙和大概的地图。”
姜爱国声音不高,“不过这事儿,眼下先放放。“
“那帮港城来的人,还有陈光辉的余党,肯定都盯着呢。咱们不趟这浑水,家里的安生日子最要紧。”
秦曼薇瞅着那钥匙和地图,点了点头,伸手仔细地把东西收好,放进了一个带锁的小匣子里。
“你拿主意就好。家里头都好,就是爸妈这几天总念叨你,也惦记石头,不知道他在部队咋样了。”
姜爱国喝完最后一口粥,抹了把嘴:“我先去跟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宽心。”
姜大柱跟姜母瞅见儿子平安回来,脸上那几道褶子都舒展开了。
姜母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嘴里不住地说:“瘦了,在外头肯定没歇好。”
姜爱国笑着说:“没事儿,妈,都办妥了。这回能消停一阵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家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姜爱国每日里陪着爹妈说说话,帮着秦曼薇料理些家里的琐事。
姜石头从部队寄回来的课本还摊在桌上,姜爱国闲下来就翻翻,瞅着上头儿子用写下的笔记,心里头热乎乎的。
有时候,他会指着书上的图画,跟秦曼薇讲讲石头在学校里头发生的那些小笑话,俩人对视一眼,屋里头就暖烘烘的。
过了大概十来天,邮递员送来一封信,信封上盖着部队的红戳子。
“是石头的信!”
一家人都围到了桌子边上,秦曼薇接过信,小心地拆开,凑到灯下,一字一句念出来。
“站军姿一站就是大半天,腿都发硬。吃的倒是不缺,就是大锅菜,没家里做的香。他还说,老想奶奶做的疙瘩汤,还有妈包的饺子,也想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