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钱,得更快更多地挣钱,给闺女在北京立足打下个稳当的底子。
庆祝的酒席很快就在家里摆开了,亲戚朋友,街坊邻居,来了不少人,小小的院子挤得满满当登,道贺声、说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爱国,你这闺女可真了不得,往后就是国家栋梁了!”
“老姜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姜爱国端着酒杯,挨个儿应酬着,脸上挂着笑,可老张那封信里的话,就像根细细的刺,时不时在他心尖上扎一下。
这城南的地,钱明理,还有那个何老板,都是他眼前绕不过去的坎儿。
酒席散了,送走了宾客,家里也渐渐安静下来。姜爱国帮着秦曼薇收拾了碗筷,自个儿一个人进了书房。
他从一个旧木箱子里翻出几张图纸,是先前从周工那里得来的厂区平面图,边角都有些泛黄了。
他又找出自己随手记录的关于那个防空洞的一些零碎信息,最后,把炕席底下那封老张的信也取了出来,三样东西并排摊在桌上。
灯光底下,姜爱国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个疙瘩。
那个何老板,既然是外省来的大人物,手面那么大,图的肯定不单单是城南那块地皮本身。
厂房是旧的,设备也早都搬空了,光是地皮,值得这么费劲巴拉地托钱明理这种地头蛇来搅混水?
他手指头在周工画的图纸上那个标示着“地下设施”的模糊区域点了点。
防空洞!周工说过,那洞子大得很,四通八达,比地上的厂房值钱多了。
这个何老板,会不会是冲着这个来的?
姜爱国心里头慢慢清晰起来。
这事儿,急不得。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明面上不跟钱明理起冲突。
他打算托深圳那边的朋友,悄悄打听一下这个何老板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都做过些什么买卖。
另外,那个防空洞的具体情况,里头的结构,还有没有别的出入口,潜在的价值,都得想办法再核实核实。
他想起周工聊天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当年修那个防空洞,除了周工自个儿总负责,底下还有个姓李的副手,具体管着施工上的事儿。
要是能找到这位李副工,兴许能问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夜渐渐深了,窗户纸上透着微弱的月光。
姜爱国在地图上,把城南厂区,还有周工提到过的一些相关地点,用铅笔轻轻圈了出来。
他瞅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钱明理那小子,最近上蹿下跳,急吼吼地想把地拿到手,会不会是那个何老板已经晓得了防空洞的秘密,想抢在他前头,把这块肥肉吞下去?
姜爱国把手里的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
不能再这么干等着了。他得主动出击,去探探钱明理的虚实,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