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喘着粗气,指着省医院的方向。
“爱国!”秦曼薇眼泪含在眼圈里,抓着姜爱国的手发紧。
“别慌,曼薇,咱们这就去医院!”姜爱国当机立断,扭头对赵猴子他们说:“你们先回去,有事我再找你们。”
说完,他拉着秦曼薇,也顾不上跟姜大柱和姜母多解释,俩人急匆匆就往省医院跑。
到了省医院,一股子浓浓的药水味儿呛得人难受。
秦曼薇一眼就瞅见了自家妹夫,一个大男人,此刻正六神无主地蹲在手术室外头的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
“秀眉咋样了?”秦曼薇冲过去,声音都发颤。
妹夫抬起头,看见姜爱国和秦曼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姐夫,姐!医生说,秀眉她……她大出血,止不住,大人孩子都危险……要一种啥进口药,贵得很,医院里头也紧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又问了一遍,眉头拧着,“里头那个产妇大出血,情况不好,得用特效止血药。这药医院里头没多少,贵得很,你们赶紧想法子弄钱弄药。”
秦曼薇身子晃了晃,腿肚子发软,姜爱国一把扶住了她。
就在姜爱国额头青筋都蹦出来了,脑子飞快转着上哪儿弄这救命药的时候,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钻了进来。
“哟,这不是姜老板嘛?啥风把您吹医院来了?”
姜爱国扭头,钱明理正摇着把扇子,脸上那肉笑得一抖一抖的,站在不远的地儿,身边还是那两个穿黑褂子的闷葫芦。
钱明理迈着八字步过来,伸头瞅瞅手术室那亮着的红灯,又看看姜爱国和秦曼薇那急眉白脸的样子,假模假样地问:“姜老板,这是……家里哪位身上不得劲儿了?”
姜爱国嗓子眼儿发干,把秀眉的事儿简单说了。
钱明理扇子一收,拍了下大腿:“哎哟喂!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弟妹这情况,可是一刻都不能耽搁啊!”
他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姜老板,不瞒您说,我老钱在医院这块儿,也认得几个管事儿的。那救命的药,我说不上能给您帮着问问路子。”
“就是嘛……这药难弄,价钱也高,这上上下下的……”他没把话说死,拿眼珠子溜着姜爱国。
姜爱国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姓钱的冒出来得也太是时候了。他脸上没露啥,只是说:“哦?那可得麻烦钱老板费心了。只要能救人,钱的事儿,我们自家想辙。”
他嘴上客气,脑子里已经转开了:这事儿邪乎,八成跟那个何老板有瓜葛。不能指望这姓钱的。
钱明理眯缝着眼瞅了瞅姜爱国:“姜老板是个爽快人。那成,我这就去给您问问。”
说完,也不等姜爱国搭腔,领着那两个黑褂子就往医生那屋去了。
姜爱国扶着秦曼薇在走廊的长条凳上坐下,声音压得低低的:“曼薇,你先在这儿盯着,我去想法子弄钱,再找人问问药。”
他走到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先摸出个电话号码给火车站的老刘拨了过去,让他赶紧帮忙打听药的路子。
挂了电话,他又把赵猴子喊到一边,小声交代:“猴子,你给我盯紧了钱明理那伙人在医院里干啥。再摸摸那特效药到底是啥情况,别让那老小子给咱下套子。”
信儿传回姜家,姜大柱急得在堂屋里头来回踱步,手里的拐杖把地砖敲得“笃笃”响:“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姜母坐在炕沿上,不住地拍着大腿,嘴里念叨:“老天爷啊,可得保佑秀眉那孩子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