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晴挂断了电话,虽担心慕雨泽,倒也了解邵晓乐的为人,晓乐不坏,是个单纯的姑娘,喜欢慕雨泽也不会藏着掖着,更不至于做太过分的举动,也是个说到做到能信得过的人……不过,慕雨泽那个人的性子,真的让人头大,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只希望事情真的能如晓乐所言一样发展。
只是,她心中却涌出强烈的不安来。
酒吧里多得是妖冶妩媚的女人,慕雨泽借酒买醉,毫不理会这些自动上门的女人。
“切,真是个无趣的男人。”大多数上前搭讪的女人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调酒师精心调制出的酒需要慢慢品味,但慕雨泽只是一口闷,让调酒师多少有点不满,再加上这些酒的价格都不匪,看慕雨泽的模样又开始担心他有没有钱付账。
慕雨泽毫不在意,把钱包扔在吧台上,里面的现金不多,但装满了各种银行卡。
“先生,您先付账吧?”
时间渐渐流逝,慕雨泽醉醺醺地趴在吧台上。
“先生,我们打烊了。”
慕雨泽累得连眼皮都不想睁开了,有人在拍着自己的肩膀,他一把挥开。
门外的邵晓乐时不时看看手表,人们渐渐从酒吧里出来,她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朝里走。
慕雨泽趴在吧台上,邵晓乐正看见酒保为难,便上前扶起慕雨泽,慕雨泽皱皱眉,鼻尖是陌生女人的清香,他反感一推,邵晓乐哪抵得住他的大力,差点摔倒,幸好一个酒保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谢谢。”她歉意的推开酒保。
“要帮忙吗?”
“不用,他只是有些醉了。”
邵晓乐上前,把慕雨泽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揽住慕雨泽的腰将他扶着往外走。
看来,思晴说得没错,慕雨泽真的是病了,就这么扶着他,肯定是发烧,要快点去医院才行。
慕雨泽脚步虚浮,眼前的事物一会清晰一会模糊,他微微侧头,看见一张模糊的脸,从轮廓上看来,似乎是个女人,他摇了摇头,想要看清楚一些,思绪却更加混乱了,周围所有的事物都仿佛在打着转,慕雨泽只能摇摇晃晃地跟着那人走。
但是,他们要去哪呢?
去哪呢?他似乎总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其实,去哪儿都无所谓,没有安雨佳的地方,没有莫邵峰的地方,哪儿都无所谓。
“带……我……走……”慕雨泽低低的呢喃。
邵晓乐听见他似乎在说什么,但又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慕雨泽听不清,耳朵里只有一阵阵汽车驶过的嘶鸣,他疼痛难忍,身上也仿佛被火烧一样难受。
邵晓乐娇小的身躯要拖着慕雨泽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于是刚走出酒吧不远,邵晓乐就一个趔趄栽在草坪上,慕雨泽几乎要摔倒,她一惊,还没来得及脱身,慕雨泽就压了下来。
邵晓乐愣住了,弥漫在鼻尖的是独属于慕雨泽的惯用古龙水气息夹着着淡淡的汗息,跟泥土的清新混在一起,真想……再闻一会。
可是为什么呼吸好困难……
邵晓乐连忙把慕雨泽推开,慕雨泽的意识尚处朦胧,全身无力倒在草坪上,俊逸的脸颊染上了红霞,只是那紧皱的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过。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俊了,这脸,像是艺术家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邵晓乐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思晴家里看到他时,他没正眼瞧过自己,冷酷得像是电视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而就是他的这分冷酷,现在的他没有初时的冷漠,那么犀利的目光,只是无害的安静的躺在一边。
慕雨泽原本浑身发热,难受的要命,有冰凉的东西碰上自己的脸,他本能的觉着舒服,一把按住那冰凉之物。
邵晓乐心跳倏地漏了半拍,慕雨泽纤长干净的五指覆在自己的手背,手心有着少许的薄茧,感觉非常舒服。
天色昏黑,夜风轻轻拂过草坪,滑过邵晓乐的脸,十几米外的公路上奔腾的汽车、汽笛声,一切都似乎飘得很远了,弥留在她漂亮瞳眸中的仅仅只有慕雨泽的面庞,微红而俊美。
气氛美好得让她失控,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唇已经贴上了慕雨泽的,嘴角还留有几分酒香,几乎迷醉了邵晓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