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连成和边倾城都为他俩的异样而感到害怕,纷纷惶恐的望着两人。
萧明轩望着林儿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同时更加愤怒,吼道:“没错,就是我的女人,我的妃子,她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林儿,不要挑战我忍耐的极限。你要离开,现在就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儿心中悲凉,口上却一点不相让的质问道:“哦?那我若不离开,你要怎么不客气?是不是也像困住这个可怜的少女一样,将我困在这牢笼之中,完了还要听你那些深情款款的屁话?”
她上前一步,如瀑的发被风扬起,狭长的眼眸中满是升腾的怒火,原本波光流转,而今却被蒙上了一层血红。林儿的咄咄逼人,却让萧明轩措手不及。
没错,林儿是在吃醋。记忆恢复了,面前的男人便是她深爱的男人,然而一朝从混沌中醒来,她却看到口口声声一生只爱她一个人的萧明轩,因为别的女人而心虚烦乱,因为别的女人而立妃,身边跟着的,也是别的女人!
虽然林儿知道,让萧明轩动心的就是自己,可是萧明轩不知道那是自己,萧明轩没有把林儿当成南宫荷看待,这样的话,他就是变心了!变心了也罢,她南宫荷夺回来便好,可是……你为何要立这种女人为妃?
林儿冷然的望着此时沉默的萧明轩,她看到他的眼眸中带着沉重的伤痛,她何尝不痛,何尝不难过,然而此时的失望与愤怒却远远凌驾在了难过之上。她依然孤傲的倔强的望着萧明轩,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说:“萧明轩,你拦不住我,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她说的决然,可是也只有她能感受的到,此时她的心脏,正一寸一寸的被锋利的剑切割着,那些关于她和萧明轩相爱的过去,一寸寸被切割,流出因为沉痛而浓郁的血,弥漫在她的心田。
还有什么,比我们明明相爱,我明明记得你,却不能与你相认,而你,却依然把我当成别人,那般痛苦的爱着呢?
就算林儿就是南宫荷,南宫荷就是林儿,那又如何?如果以后,还会出现别人,你不是依然会动心?
那些什么今生不悔的情,那些什么此生不变的情,在这一刻却像是最可笑的笑话,在两人之间,带着血,带着痛,然后没心没肺的嘲笑着他们。
这一切,萧明轩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林儿最后的那句话,永远也不要再见面?他冷笑,突然一步上前,拦在了林儿和连边成的面前。
此时连边成脑中依然飘飘忽忽,不知道面前两人究竟为什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胆怯和好奇占据了她的思想,她就那样奇怪的望着两人。手心传来林儿的温度,那般温暖,比身后一直跪在那里的连倾城的温度,要温暖的多。
“你凭什么以为,你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放了你,放了她?就凭你是林儿?就凭你觉得我对你好像有点喜欢?”萧明轩的脸色很黑,他此时说话,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林儿的唇角上扬一抹悲凉,她平静的说:“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要你同意才能带走她?你又为什么以为,你的喜欢有什么了不起?”
这一刻,他们争锋相对,明明深爱彼此,一个却因为愤怒不愿意相认,一个因为不懂得表达而不愿意退让。
面对林儿一次次的讥诮,一次次的蔑视,萧明轩终于忍无可忍,指着地上那一堆尸体说:“不要以为你的同伴能够杀了这些人,他就有能力从我身边逃走!现在,不仅仅是她,就连你也别想离开!”
月朗风清,在这月色宜人的夜中,林儿毫不畏惧的喊了萧明轩的名字,然后长袖狠厉向外一甩,霎时间,一阵刚猛的狂风突然向那宫殿门口的十几个侍卫扫去。
只拿轻描淡写的一下,萧明轩便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然后,他额前一缕发无声无息的断落下来。
而身后那十几个人,已经全部化为齑粉!
一阵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将十几个人化为灰烬,而他们周围盛开的花,却依然于幽暗之中,怒然开放,散发着撩人的芳香。
何等深厚的内力,何等雄厚的真气,又是何等强大的掌控力,才能让一个人的毁尸灭迹做得如此不留痕迹?
而面前这个目光犀利,一身武功超绝的女子,真的是三个月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儿么?
不,她不是。她那狭长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单纯如水的流光,有的只有对自己的讥笑,和深深的蔑视。
现在的你,已经如此强大了么?然而,谁能轻易的就练就这一身绝世武功?这三个月来,你究竟遭遇了什么?这三个月来,你究竟和谁在一起?那个人,是不是教会了你很多事情,让你不再怯弱,不再胆小,不再不谙世事?
连倾城的面色煞白,看着那堆齑粉,浑身瑟瑟发抖。强大如斯的女人,她若想对自己出手,自己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不久前对待林儿那番居高临下的样子,她甚至想让这些侥幸还未被化为齑粉的人将林儿拿下。
那个女人,那个此时笑的那般蔑视的女人,该是十分的瞧不起自己,所以连自己的命,也懒得脏了她的手去取吧?
想到这里,连倾城又怕又恨,又气又悔,整个人更是因为害怕而坐在地上起不了身。抬眸,望着那个此时因为看到林儿强大而喜形于色的连边成,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内心潮湿一片。
自己的妹妹,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这种笑容了吧?这段时间,她害怕自己,不敢与自己说话,连眼神里都处处带着刻意的回避和疏离,然而,此时她却如此亲近那个女人,顿时心中五味陈杂,无法排解。
秋风瑟瑟,这一刻,萧明轩和边倾城第一次“默契”的觉得,今夜的月光好冷,这一院的宫灯好冷,这风好冷,而对面女子的眼眸,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