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呼喊,下一刻,月色如血般照耀着枯败的树林。
琳如之站在那里,看着独孤天一身蓝衣,长发披散,手中的剑,亦如天空那轮血月一般,泛着淡淡的红光,上面,还有鲜血在滴落。而独孤天身边,是琳如之熟悉的,独孤天的部下。
一时间,惊愕和害怕冲击着她的大脑,琳如之想喊,想上前,却挪不动脚步,身后,似乎有人在拉着自己,她拼命的撕扯,却忽然听得一声凄厉的哭喊,那是自己孩子的声音!她惊恐的回头,便看到一个人挑剑立于她面前,那人的脸上挂着俊朗的笑意,他身后,竟然是一片如火如荼的鸢尾花。
他怀中抱着自己的孩子,那孩子却对着她哭喊着。
琳如之有些呆了,她想上前,想将自己的孩子夺回来,然而,那男人却突然转身,笑意不在,突然腾空而起,举剑冲向跪倒在地的独孤天,他大笑着,身后的花,立刻变成了一根根毒针,飞向独孤天。
“独孤天,你的儿子在我手中,束手就擒吧!”男人的声音响起,蓦地,长剑刺进独孤天的心口,然后,千万毒针射向他。
“不要!”大叫一声,琳如之突然惊坐起来。她面色惨白,泪水竟然簌簌滑落脸颊。
原来是梦。她松了一口气,随即,突然抬眸,环视四周。
竹屋,竹桌,竹椅,竹床,整个房间都是用竹子搭建变形而成。
此时,方桌上放着精致的茶具,细腻的雕花镀金细纹,巧夺天工,让人忍不住赞叹。
琳如之皱眉,突然想起怀中的孩子,她环顾四周,睁大眼睛,失声尖叫。孩子,自己的孩子呢!
她能确定自己没有死,而是被某个人救了,可是她的孩子呢?那是她和御的孩子,他若死了,自己又岂能独活?
她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原本该伤痕累累的身体,此时却完好无损,以至于她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到别的地方去了?
“醒了?”突然,竹门开起,一抹青色的身影占据了她的视线。
琳如之惊愕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他站在那里,身后的阳光叩拜一般的臣服于他的脚下。那一身青色的宽袍大袖衣衫,看不出不料,明处低调无光,暗处却反而波光潋滟,银色的光芒,清冷明亮如月初的华光般。
他含笑望着自己,狭长的眼眸,像是三月流动的春水,有如正午浓烈的阳光,明媚,灵动。那般完美的脸蛋上,每一处就如精确计算过一般,无可挑剔。
单单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一般,能入视野的只有他,那般出尘,让人恍惚。
而他怀中,一个脸色红晕的婴儿此时正睁大眼睛望着面色苍白,十分狼狈的琳如之。
上一刻,琳如之惊愕的说不出话,下一刻,她却已经欣喜的喊道:“我的孩子!”
男子儒雅的笑起来,然后款款上前,将已经起身的琳如之压下去,虽然他的手只是在琳如之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琳如之却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定住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这般的内力,面前的男子是谁?心中突然谨慎了几分。
“你身上的伤,还需好好养着,最好不要乱动。”男子轻笑着说,声音柔和,似乎有一股魔力,立刻将琳如之烦躁的情绪抚平。
于是,琳如之就这样乖巧的任由他动作着。男子将枕头竖起来,然后让琳如之靠在枕头上,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和舒服。
琳如之始终望着自己的孩子,看到小家伙转着眼珠子,看来已经完好了,不禁喜极而泣。
“宝宝没有事情,你无需担心。”男子继续说道,然后将孩子轻轻放下来,琳如之颤抖的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男子浅浅的笑着,那一弯弧度,竟然比南部最漂亮的多瑙河还要美上几分呢。
他转身,走到方桌前,然后拿了一个茶杯,拎起水壶,开始倒水。
这一切明明是最普通的动作,然配上那那般高雅的气质,竟然生出几分仙气。
琳如之凝眸观察着男子,他和欧阳宇似乎有些相同的气质,然而欧阳宇的散漫却又比不得他的悠然。
他端了茶盏,来到琳如之身前,含笑将水递过去。琳如之这才觉得口干舌燥,连谢谢都忘了说,便急急的接过茶碗,然后贪婪的喝起来。
甘冽和清香立刻传遍她的口腔中,滋润着她的嗓子,然后那水,如清流一般,每一跟血脉,似乎都复活了一般。
琳如之有些惊愕的望着那已经见底的茶碗,这样不合常理,却又让人觉得浑身清爽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抬眸,询问的望着面前笑而不语的陌生男子。
他接过茶碗,嘴角微微勾勒,说:“这茶,名为“竹青茶”,的确有活血通络的功效,姑娘不必太惊讶。”
琳如之却更加诧异,她问道:“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她虽然知道,自己跳下山崖之后,不太可能再被那伙人抓住,然而,她却不得不步步小心,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想要杀死独孤天的人。
何况,梦中的男子,她虽然看不清面容,却依然清晰的记得,他是抱着自己的孩子的!
男子将茶碗放下,转身,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洒下来,将他半边面容融于金色的光芒之中,更添了几抹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