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冷笑一声:“呵,这小子来打扰你的休息,真的是不知死活了。既是如此,那我也得好好的处罚处罚啊。”
“你……”
“你就在这边好好的呆着吧,我这就去帮你把打扰你的家伙处罚了。”
说着,赵显便拉着人离开了,而后这禁地依旧是禁地。
“这两百杖算是一个教训。下一次,若是你再去擅闯禁地的话,那就不仅仅是这两百杖的问题了。”
刑用完了,二百杖,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是什么概念呢?但是,勿悔的人就是这么有把握,他们有把握掌握到尺度可以不会把人打死,仅仅就是半死不活的吊在那里。他们以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处置人的最高境界。
“你现在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是不是?但是你最好不要忘了,即便你的翅膀再硬,你终究都是勿悔中的人。你师父的下场,我相信你清楚的很,不是么?”赵显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见叶易凡在那边撑着,死活就是不说话,赵显不怒反笑:“好,要的就是你逆来顺受这股劲儿。只要这样的人,才可以为勿悔做一条死忠的狗。哈哈哈……”说完了,也笑完了,赵显于是满意的扬长离去。
被杖打了二百的叶易凡原本身体就已经支撑不住了。他能够坚持到杖刑结束却不晕过去,只是因为他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输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他会痛,很痛,真的……很痛。
赵显离开了,威胁性不在了。不,其实,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个威胁,不是么?只能说,最大的威胁不见了,所以……他也可以放松一下了吧。至少,在这个他实在撑不下去的情况下,他还是可以晕过去的,不是么?
晕过去了可以做什么呢?做梦啊,当然是做梦了。做什么梦呢?对于叶易凡来说,除了噩梦,还有什么呢?
又是那个熟悉的梦境,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身影站在那边,远远的就站在那边,不过来,却也不离开。那个人……他的哥哥啊。他的爹娘呢?为什么就不出来见他一面呢?好歹,哥哥还愿意来看看他啊。呵,难道爹娘已经把他忘记了么?是不是,如果他和哥哥并不是双生兄弟的话,连哥哥都会把他忘记了呢?
好讽刺啊,即便是亲人,也只能在梦中见到这么模糊的一面。即便是亲人,也不愿意靠近他,只愿意给他一个模糊的身影,远远的,触碰不到。这……倒是比不出现更让他难过。若是不出现,他或许就会断了这个念想。但是……既然出现了,却又不愿意接近他,这又是为什么呢?他不懂,也不愿意懂。
很小的时候,自己看到那个身影,下意识就喊他哥哥。后来,师父告诉他,那确实也是他的哥哥,从此,他似乎没有那么害怕做梦了。只是……即便他不认为那是噩梦,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永远都是追着那个身影,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他很早之前有问过那个身影,为什么不要理他,那个身影……似乎真的很厌恶他的存在,所以他就承诺再也不会在去打扰他。只是,这以后他依旧会梦到,或许,在那一边的人,大概就没有这样的感应了吧。
听说,双胞胎是有感应了,但是……他们还会有么?如果有的话,真希望另一边的哥哥可以帮帮他,让他在梦里见一见爹娘吧。他……好想知道爹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和哥哥一样,不喜欢他呢?
“哥哥……”
梦中的叶易凡依旧叫着那个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身影。其实,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只是……这只是在梦中。
“哥哥……凡儿想见爹娘,凡儿想见哥哥。哥哥可以帮帮凡儿么?凡儿不喜欢这里,凡儿怕,好怕。”
这,是他唯一可以真实的说出自己内心真正想法的地方,而这个身影,即便是得不到回应,也是他唯一可以诉说的对象了。很可笑是不是?即便是想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也只能在梦里。即便是在梦里,他想说说自己的心里话,那……也不过只是自说自话、自言自语。人生,还能比这样还悲惨么?不能了,不是么?
“凡儿又挨打了,好痛啊,真的好痛。凡儿想哭,可是凡儿不能哭。哥哥,你能和凡儿说说话么,即便是一句话也好。凡儿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唉,如果不是因为这黑暗中还有那么点儿光,所以他能看到那个身影,他真的以为自己是产生幻觉了。因为,他个影子不要说不说话了,甚至连动都不动。
“哥哥,凡儿又那么招人厌么?你连句话都不愿意说。凡儿,很孤单啊。这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没有师父,没有小桃。好冷啊,从心里的冷,从骨子里的冷。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给凡儿一些温暖呢?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他……有没有悲惨到如此啊?童年,他没有。不,该说,幸福的童年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