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承哪里会想到这些,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又不能未卜先知,何况,阿依才嫁给他多长时间啊,每每他想要跟她亲热,她都推说是葵水来了,并且非常紧张,哪里会想到这女人根本就不是女人呢?
但是,慕容承绝对不会原谅阿依公主,竟然对她隐瞒了一切,自己不能侍寝,却在新婚之夜打死了一个侍妾,处处打压赵冰柔,简直不可原谅,更是丧心病狂,自己不能给,却不让别人给,心理有病,绝对身心都有病。
皇后连忙道:“皇上,这是承儿的房中事,何况,阿依公主才嫁给他几天,这有意隐瞒,承儿也不知道啊,换句话说,承儿也是受害者,何其无辜呢。”
慕容舒也道:“对啊,父皇,六弟真是受委屈了,娶了这样一个妃子,听说新婚当夜,依王妃杀了好几个六弟的妾室,并且一位的打压荣王妃,六弟牺牲小我,成全国家,请父皇人次,不要怪罪六弟了。”
慕容舒这句话,在外人听来是字字句句都为慕容承求情啊,谁都在表彰太子爷的内心善良,手足情深,只有皇后咬牙切齿,慕容舒一定是故意的。
皇帝听起来觉得异常的刺耳,什么叫做受委屈,这正妃是他一直都想要的,也是太后求来的,打杀原来的妻妾,难道慕容承也能容忍,一定是有什么企图,什么牺牲,完全就是别有心思。
皇帝本来就多疑,如今太子不说还好,说出来就让他觉得慕容承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皇后的眼珠子直瞪瞪的看着太子,想要帮慕容承辩解什么吗,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这个时候她只会是越描越黑。
任何一个男人都容忍不了自己的妻子是石女,更难以忍受这样的一个妻子还不断的打压正常的妻妾,难道,慕容承是有所图谋吗,看中了阿依公主背后的权势,想要里通外国,早点将自己取而代之了吗?
慕容承在皇后严厉的眼光之下,连忙道:“父皇,儿臣也不知道阿依公主有这样的隐疾啊,但是,这样一来不是更加能够证明阿依公主是清白的吗,请父皇从轻处理。”
皇帝缓缓坐下喝了一杯茶,目光冷硬的看着跪满的人,在宫里发生此等之事,确实是肮脏,不管是谁都应该处死的,但是阿依公主不一样,毕竟是胡国的公主。
如此皇室问题就会上升为两国的外交问题,但是,如果不处理,皇家的尊严和颜面何在。
皇帝一下子陷入了纠结当中,此刻,一直都在沉默的慕容云终于出来说话了:“父皇,今天是母后的生辰,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一件遗憾,可阿依公主至今未醒,谁是谁非还不一定呢。”
皇帝点点头,朝皇后道:“阿依怎么还没有醒?宫中的太医都是干嘛用的?”
皇后连忙给了太医一个眼神,太医巍巍峨峨的赶来了:“依王妃已经醒来。”
阿依公主醒来之后便听说了刚才的事情,她完全是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啊,况且,她也是受害者啊,是石女的事情已经公诸于众了,让他以后该怎么见人,所以她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出来。
如今听见皇上提到了她,连忙连哭带嚎的出来了:“父皇,你要给儿臣做主啊,儿臣是被人陷害的。”
皇帝根据蛛丝马迹探索下去,终于找到了下药的人,正是在冷宫待着的应嬷嬷,先皇后宫里疯掉的女人。
皇后看见应嬷嬷,一下子就慌了,隐隐觉得今天事情不妙。
皇上也是认识应嬷嬷的,当年,先皇后宫中熊熊烈火,宫里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应嬷嬷是仅存的三个幸存者中的一个,却是疯了,所以被安排在冷宫,今天这是怎么了?
“应嬷嬷,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给阿依公主下药?”皇帝揉揉太阳穴,今天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应嬷嬷脸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如今却道:“真是想不到,老奴还会有开口说话的一天,还会有清醒的一天,皇后娘娘,你也想不到吧?”
“刁奴,你说的这些跟本宫有关吗,你为何要对阿依公主下药,阿依公主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败坏承儿的名声。”皇后恨恨的道,她后悔了,不应该一时心软,留下应嬷嬷这个祸害,原本以为她哑了,疯了就没事了,现在想来,找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应嬷嬷流下了眼泪:“当年的皇后又是何其无辜,一宫三十几人与你有冤有仇吗,太子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对先皇后下手,你为何要对满宫的人下手,若不是我年纪小,被宫里的老妈妈扔进湿棉被中,我恐怕也……”
皇帝想想当年的那场大火,至今心有余悸,等他进去的时候,先皇后已经是一堆的白骨了,若不是她手上的那冰玉镯子,恐怕根本无法辨认是他心爱的女人。
今天这步棋,是太子与冉雁心布局了很久的,应嬷嬷其实一直都在装疯,等候合适的时间出来,将人一举拿下而已。
皇后恼羞成怒,站起来凌厉的喝道:“疯婆子,你不要血口喷人,先皇后的宫中失火,跟本宫没有任何关系。”
“皇后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虽然你将一切证据都收走了,至今都无迹可寻,奴婢也不能拿出来证据帮先皇后报仇,但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先皇后来索命吗?”应嬷嬷确实是没有证据,一把大火,将一切都烧没有了。
皇帝的声音异常冰冷:“今天就这样散了吧,诸位爱卿先行回家,朕还有一些家务事要处理。”
说着,带着皇室众人浩浩****的来到了勤政殿,今天的事情,一定要查个明明白白,以蔚先皇后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