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临走前轻轻敲了苏理的办公室房门,然后推开半扇门,看见他依然保持着之前她进来时候的那个姿势在看雨,眼里微微划过一点同情“长官,我下班了。”
“嗯。”苏理轻轻点头,不失风度,云墨一般淡雅卓尔。
“长官您还不下班吗?”往常这个时候,苏理早已经利落走人,然而今天……
“我想,有个人急着见我,我得等她。”他说的淡淡的,却带着足的笃定,认定了一定会有人拜访。
苏婉微带疑惑,想要开口,却又在话涌上喉咙的时候闭上了嘴。
现在洪婧琪危机四伏,总不会找死的自己跑回AG来送命的。
哥哥不会是在等她。
不会的。
她关上门,心头烦乱的离开,却不会看见,就在她从办公室走出步远的时候,一个游魂般的女子像是一缕青烟一般悄无声息的拧开门,带着她那把爱不释手的军刀眼神冰冷的闪进了苏理办公室里。
她有着卓绝不凡的刀技,那是苏理亲手教的。
她能将刀片像是玩花式扑克一样拿在手里把玩上整个晚上却不割破一根手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洪婧琪还是苏理唯一的得意门生。
就正如现在,她的刀刃就指在她的后颈上。
她不会割破你的喉咙,她会直接搓断你的颈椎骨,让你的脑袋跟身体只有一层皮连着。
她这样做过很多次,专业的叫办案人员都觉得寒毛直竖心头大骇。
她接受的任务,从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的线索来叫人追查。
苏理被她这样指着,微微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会来把这个食言而肥的人杀了给思远陪葬。
“思远埋在什么地方?”她冷冷问他。
“你不怀疑我撒谎吗?”苏理轻轻问她,“如果我是骗你的呢?如果陆思远真的是思远呢?”
安佳亦手指僵了一下,眼神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真的希望苏理是骗她的,可是……
“不会的,他不是。”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回想过了,很多时候她都认为陆思远是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其实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曾拥有跟她一起印在脑海里的童年回忆。
一个人什么都能掩饰,唯有记忆里触及到内心的微小回忆是无法掩饰的。
陆思远从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回忆,所以,陆思远不是思远。
“其实你可以偶尔天真一次,你可以想着思远没死,这样……或许你就不会太伤心了。”苏理目光平静转过身来,那把刀就这样指在了他的喉咙上,“你应该记得,杀手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能哭的,你一定哭过了,不然也不会不长脑子的回来,还愚蠢的拔刀指向我。”
洪婧琪垂下眼睛,没有否认。
也就在垂眼的这一瞬,苏理突然发难,将她的刀锋一转,把她整个人拉入怀内,用冰冷的刀刃毫不留情的抵住了她的大动脉。
她还来不及思考,房门突然被猛地一脚踹开。
她大惊,是谁敢踹苏理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