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六七岁,身板很小,眼睛很明亮,或许是因为天生是个哑巴,所以非常安静。
洪婧琪打算在这个地方长久的住下去,所以把房子打扫的很干净,虽然房子旧了,但她布置的很温馨紧凑。
单独给孩子收拾出一小间房子来,然后用棉布吊成蚊帐。
她现在这种身份被四面通缉,根本不适合出去抛头露面的添置东西,所以只能找个地方蜗居起来不见天日。
抱着孩子离开的第2天她就从租给她房子的妇女那里得知这个孩子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他父亲一个月前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现在只有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靠着周围邻居施舍过活着。
软弱而孤独的人总是想要找个强大的人依偎着寻求保护,就像是藤蔓缠在大树上寻求依靠一样。
这孩子太小太柔弱,洪婧琪不自觉的就从心里生出一种慈爱的母性来,想要将这个孩子带在身边保护她。
她说话很直白,带着孩子走进房子的时候就看着破房子问他“你是愿意跟我住在这里,还是愿意回家?”
那孩子安静的抬头看她好一会儿,然后怯怯点了点头。
洪婧琪把他抱起来,没有半分孤苦伶仃的女人该有的软弱,一路抱着那个孩子进了那个破房子。
很多年之后洪婧琪还能记起那一天的她,就好像突然间成长成了一个强大的保护者一样,她心甘情愿的打算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挡在那个叫做朗悦的孩子身前。
只是很可惜,她挡下了无数击打向那个孩子的石子,却唯独只漏了一小块,然后……造成了一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与过错……
孩子叫做朗悦也是租给她房子的妇女告诉她的,她打扫布置好房子刚到院子里就看见那小孩子在蹲着拔地上的草,似乎是因为地面干裂而拔起草来很费劲,所以他总是不时的抬手去擦额头上的汗珠。
那孩子长得很白,即便是很小,但是从他五官来看已经能看出将来长大必定是个精雕细琢的美人坯子。
他汗津津的模样让洪婧琪觉得自己这是在虐待这个孩子,径直走到院子里,把那个孩子拉起来“好了,小悦,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他黑色的眼珠看着她的脸,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忙从她手里抽出手,然后从自己的裤子上把拔草弄脏的小手擦了擦,才伸出去抓她的手。
那孩子那么小心翼翼的去抓她的手,眼神还有几分怯怯的害怕被拒绝的神色。
洪婧琪瞬间就被这孩子的眼神打动,将他额前的头发拨了拨“放心小悦,我不会甩开你的手,所以你不用担心。”
那孩子眼底一瞬间就变得湿漉漉,然后低下头,似乎被戳到了什么心事一样,小声的嗫泣起来。
“小悦,男子汉大丈夫将来是要顶天立地的,不能哭鼻子,好吗?”
她发誓,他将自己的所有母性光辉都散发出来去关爱那个孩子了。
而朗悦幼年丧母,之后又没了父亲,对唯一愿意跟他在一起的人更是做到了乖巧顺从。
只不过,那天晚上,洪婧琪半夜披衣起床去看那个孩子,竟然听见那孩子蜷在**,咬着拳头小声的哭泣。
那是这个孩子最后一次哭泣。
洪婧琪没有惊扰他,就这么静静听着他哭到睡着才叹息着离开。
过早的失去了父母的庇护,年幼无依的孩童时代里哪怕是有人愿意伸手扶她一把,他都会感到刻骨铭心的温暖,更别说是现在这样近乎于收养的将他带在身边照顾。
朗悦是个乖巧的孩子,洪婧琪非常喜欢他,尽管外面这几天都是天翻地覆,但是在这所破旧的小房子里却异常的安宁。
洪婧琪没有使用电子通信设备,闭门不出,闲暇的时间比较多,就用这些时间来看看书练练字。
朗悦还小,她看书写字的时候他就乖巧的坐在一边,洪婧琪教给他拼音汉字,他很聪明,才几天就已经学会写拼音组成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