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大殿宽阔,却只有两个宫女安静的候着,她知道墨伟诚该是在秋婉跟前,秋婉是文质女子,身体恢复得慢,不过也过于慢了些。
“咳咳”飞雨看着那头的两人,又看了看小姐,不由得出了声。
反而是一旁的琉雨桐却只是安静的微微侧身,并未曾表现其他。
墨伟诚听到响动微微转脸,见到的便是手臂挽着貂蝉的琉雨桐。只是怀里的秋婉依旧依偎着,柔柔的抬脸看了过来。
这种时候,她自然是要乖巧的给琉雨桐请安的,轻微的咳嗽声断续的伴着她的声音传来:
“参见丽妃娘娘,咳咳……娘娘金安!”
琉雨桐淡淡的回了一句:“免了”,目光却始终没有转过去。
对于她如此淡漠的表现,墨伟诚几不可闻的蹙眉,继而看了秋婉,示意她无事。
但他还未对着琉雨桐说出什么训话,这头的她却率先淡然的开口:
“我非有意打扰,不过有事与皇上商量,臣妾在外头等着。”她说着微微欠身,继而毫不墨迹的往外走。
飞雨跟在身后不知能说啥,只敢伸颈偷瞧主子的脸色,暗自又替皇上着急。
安静站在台阶上,琉雨桐忽而有一种想要到世外清净的感觉,悠闲的钓鱼、练舞,累了赏花赏景,无事便在清澈如镜的水上泊船**漾,多好!
鼻尖轻轻萦绕的墨籽香即便混在龙檀香里,她还是闻了出来,继而猛然皱眉,秋婉离墨伟诚那么近,墨籽这种香料本就是心疾的克星。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事情她早已提醒过墨伟诚,当事人无动于衷,只顾及男女之情,她这生气反而显得莫名其妙了!
“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墨伟诚低低的声音。
她听不出这声音里的关怀或者别的情绪,只是一句问话。
“大哥议和不顺利,我想去看看,也好放心,二哥身为武将,时刻作着为朝廷效命的准备,顾不了家里,我成了宫妃,对柳家更是力不能及,唯有大哥是希望,他若出事,大娘活不下去,柳家或许也就差不多了。”
她说话语气的很淡,毫无起伏,但却说得很重。重到墨伟诚都不禁蹙眉。
女人进了宫照拂不了家人,这言外之意墨伟诚一听便懂,心底却不是滋味儿。
“这些事无论多乱朕都不会让你出去,西蒙人多狠,朕很清楚,朕绝不容许你去冒险。”更是因为,怕她出了宫门便一去不返。
她叹了口气,不想与他争执,看了看大殿的方向,没有继续开口,只是低头欠身:
“臣妾先回去了,皇上忙吧!”
但她这样轻易的妥协怎么能逃过他的眼,若不出意料,她定会悄然出宫去。
可此刻她的叹息与无奈,眼里略微流露的失望扎在他心里,更加坚定不能让她离宫!
望着她身影消失,他始终都未曾说话,只是转身往乾坤殿走,边走边低沉的吩咐着:
“让秋婉不必等朕午膳,药汤照旧。”
“嗻!”福公公微微点头。看出了皇上脸色不佳,自然不多话。
回了丽蕤殿,琉雨桐安静的站在窗前很久,貂蝉也安静的倚在窗边,只是时而眯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