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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米考伯先生的挑战(第3页)

“把那张借据贴现,”米考伯太太说道,“那么,我的建议是,米考伯先生应该进城去,把那张借据拿到金融市场上,不管能换多少钱,尽力出脱,我坚决把这笔钱看作一笔投资。我劝米考伯先生,我亲爱的考波菲尔先生,照我的话去做,把它看作是保证有利可图的投资,决心不惜任何牺牲。”

我觉得——这在米考伯太太一方面说来,是自我牺牲,是对米考伯先生的忠诚。

“我不想,”米考伯太太说道,“我不想把米考伯先生财政问题的话拖得太长。在你的炉边,亲爱的考波菲尔先生,也当着特拉德尔斯先生的面(他虽然不是像你一样的老朋友,我们之间也不分彼此),我把我劝米考伯先生采纳的办法跟你们说一说。我认为,米考伯先生发奋图强的时候到了——他需要表现自己,在我看来,这就是办法。”

米考伯太太说完这句话,谢绝了我们要她再干一杯的请求,退到我的卧室里。我认为她是一个高尚的女人——

在这印象的激励下,我对米考伯先生有这样一位贤内助表示庆贺。特拉德尔斯也同样表示庆贺。米考伯先生依次同我们握手,随后,他又高兴地喝起混合甜饮料。

他说。他要我们懂得这样一个道理:我们在我们的孩子身上获得新生;在经济困难的压力下,添加人口是备受欢迎的。他说,米考伯太太现在有点儿顾虑,不过他已经为她驱散了这种顾虑,让她心安理得了。关于她的娘家人,他们根本就不配有这样的女儿,对他来说,他们的情感根本不值得一顾——

米考伯先生接着对特拉德尔斯热情赞颂了一番。

这件事说完,米考伯先生趁机委婉地提起我的恋爱问题。他说,只有他的朋友考波菲尔否认,才能把他已有所爱并为人所爱的印象从他米考伯先生脑子里消除。我这时感觉浑身燥热,面红耳赤,嘴里说否认,过了一会,我端起酒杯来说,“好吧,那就为‘朵’干上一杯!”此言一出,米考伯先生心满意足,马上端起一杯混合饮料跑进我的卧室,好让米考伯太太也为‘朵’干上一杯。米考伯太太热情洋溢地干了那一杯,然后在房里叫道,“着啊,着啊!我亲爱的考波菲尔先生,我太高兴啦!着啊!”并拍打着墙壁,以代鼓掌。

后来,我们的话题便转向琐碎事情上。米考伯先生对我们说,他感觉卡姆登这个地方居住极不方便,如果广告生效,能带来令人满意的转机,他首先考虑的问题就是搬家。他提到牛津街西头面对海德公园的那一条胡同,他早就看上了那里的一座房子,但他不准备马上搬过去,因为那所住宅气派恢宏,需要仆从人等众多。或许得有一段时间,他说,在这段时间里,他只好勉为其难,在某个体面的商业区找一座住宅的上层住下——我解释说,对他这样一个准备重新安排生活的人来说您这此事,也不奇怪。

米考伯太太又敲起墙来,问茶水是否准备好了,这就把我们的谈话打断了。她用最让人满意的态度给我们准备好了茶点;我传递茶杯、面包和奶油时,一到她跟前,她就悄声问我,‘朵’的皮肤是白净吗?身材好吗?我感觉,她这些问题问得我心里很高兴。用罢茶点,大家围坐在火炉前,谈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米考伯太太赏脸,还给我们唱了她最喜爱的两首民谣,《勇敢的小白脸军曹》和《小塔夫林》。(唱的声音低弱、细小而平淡,就像我记忆中初次见她时喝的啤酒那样淡而无味。)当年米考伯太太待在闺中,就曾以这两首民谣名闻遐迩。米考伯先生告诉我们,他在她娘家听她唱第一首歌时,就被她迷住了;听她唱第二首歌,便下定决心,要得到这个女人。

米考伯太太站起身,摘下便帽包进那张白不呲咧的牛皮纸里,戴上软帽,这时十一点左右了。米考伯先生乘特拉德尔斯穿外套时,偷偷塞给我一封信,嘱咐我有空的时候看一看。米考伯先生领着太太走在前头,特拉德尔斯跟在后头,于是我也趁拿着蜡烛照他们下楼的机会,把特拉德尔斯留在楼梯口待了一会儿。

“特拉德尔斯,”我说,“米考伯先生这个人,特可怜的,但没有坏心眼;不过,我要是你,我就不把任何东西借给他。”

“我亲爱的考波菲尔,”特拉德尔斯微笑着说,“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借。”

“你不是有名有姓么。”我说。

“哦,你说那也是可借的东西吗?”特拉德尔斯回答。

“当然是啦。”

“哦!特拉德尔斯说。“不错,当然是!我很感激你,考波菲尔;不过——怕我已经把这个借给他了。”

“是在他说的那个可作投资的的借据上借给他的吗?”我问。

“不是,“特拉德尔斯说,“不是在那上面借给他的。那个借据我今天才第一次听他说起。我想过,他十有八九会在回家路上提出那一种。是另外的一种。”

“希望不出差错。”我说。

“希望不会,“特拉德尔斯说道。“我想不会,因为他前些天告诉我,那是有保证的。”

在这时,米考伯先生抬起头来,朝我们站的地方看着,我把我的劝诫重复一遍。特拉德尔斯道谢一声,下楼去了。我见他提着纸包、搀扶着米考伯太太的和善态度,深深为他担忧。我怕他就要被人家牵进金融市场了。

我回到我的火炉前,回想特拉德尔斯这个人的性格和平时我同他相处的情景,突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奔楼上而来。开始我还以为是特拉德尔斯返回来取米考伯太太忘下的东西,后来才听出是斯蒂尔福思的脚步声。我感觉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冲上我的脸。

我记得阿格妮丝说的话,她从没离开过我在心头供养她的那座圣殿——假如我可以这样说的话——我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起,就一直把她供在那儿。可是,斯蒂尔福思一走进来,伸出手站在我的面前,曾经落于他身上的阴影顿时变为光明,我也因怀疑过我如此真心爱戴的人而感到惶惑和羞愧。我对她的爱没有减少;仍然把她视为生命中呵护我的、慈爱的吉星善神;我只责怪我自己冤枉了斯蒂尔福思,而不责怪她。如果我知道用什么和怎么样赎我的罪愆,我一定向他谢罪。

“怎么啦,雏菊,我的老朋友,怎么发起呆来啦!”斯蒂尔福思热烈地握过我的手,笑着说。“我又碰上你宴客了,你这个巴力斯人!我相信,民法博士协会的这些人是城里最会开心作乐的人,我们这些牛津人,相形之下,便微不足道了。”他坐在我对面刚才米考伯太太坐过的沙发上,把火拨旺,用他那明亮的眼睛看我的房间。

“我一看见你,是那么吃惊,”我说,并把我的全部热情拿出来欢迎他,“连向你问好的力气都没有啦,斯蒂尔福思。”

“就像苏格兰人说的那样,害眼的人见了我,心明眼亮,”斯蒂尔福思回答说。“看见你精神的样子,雏菊,也是一样。你好吗?我的酒神的门徒?”

“我很好,”我说;“今天晚上可不是大摆酒宴,我只宴请了三位客人。”

“这些人我在街上都遇见了,他们都大声夸你的好处呢,”斯蒂尔福思回答说。“那位穿马裤的朋友是什么人?”

我三言两语概述了米考伯先生给我的好印象。

“你猜,我另外一位朋友是谁?”我问他。

“不知道,“斯蒂尔福思说,“不会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吧?我感觉他有点儿像。”

“特拉德尔斯。”我得意地回答。

“他是什么人?”斯蒂尔福思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不记得特拉德尔斯吗?就是在塞勒姆学堂和我们住在一个寝室的特拉德尔斯呀?”

“哦!是那个家伙!”斯蒂尔福思说道。“他还像以前一样脆弱吗?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他拣来的?”

我把特拉德尔斯赞扬了一番,因为我感觉斯蒂尔福思很瞧不起他。说过之后就把那个话题岔开,问我能否给他弄点什么东西吃?在这谈话期间,如果他不是那样高兴地说话,就是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我发现,在我从橱柜里往外拿吃的时候,他在那儿敲打煤块。

“嘿!雏菊,这真是国王的盛筵!”他忽然开口叫道,坐到桌旁。“我可要美餐一顿了,因为我是从雅茅斯来。”

“我还当你是从牛津来的呢?”我说道。

“不是,“斯蒂尔福思回答说。“我在海上漂**来着——比在牛津更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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