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释“齐家治国”章
【原文】
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①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②者,所以事长③也;慈④者,所以使众也。
《康诰》曰:“如保赤子⑤。”心诚求之,虽不中⑥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
【注释】
①成教:实行教化成功。教,指教化,即精神上感化。
②弟:封建社会道德之一,指弟弟应绝对敬爱兄长。弟,同“悌(tì)”。
③长(zhǎng):兄长。引申为上司,长官。
④慈:封建社会道德之一,指上对下的爱,主要指父母对子女,也指君王所谓的爱平民。
⑤如保赤子:据《尚书·周书·康诰》篇作“若保赤子”。是周成王告诫康叔的话,意思是要他保护平民如同母亲养育保护婴儿一样。赤子,初生的婴儿。孔颖达疏:“子生赤色,故言赤子。”
⑥虽不中:中(zhòng),“符合”的意思。
【译文】
所说的要治理好国家,关键须先治理好家族。这是什么道理呢?如果不能治理好本家族,而却能治理好本邦国的人,那是从来不会有的。所以有道德修养的君子,他就是不离开自己的家族,也能够收到治理邦国教化人们的成效。因为在家孝顺父母的道德,就是侍奉国君的道德;在家尊敬兄长的道德,就是服事长官的道德;在家慈爱子女的道德,也就是父母官慈爱平民百姓的道德。
古书《康诰》里说:“保护平民百姓就要像保护初生的婴儿一样。”这就是要求诚心实意去努力保护,虽然不能完全符合,但也不会相差太远。生活中谁也没有见过先学会养育孩子,然后再去出嫁的女人。
【原文】
一家仁,一国兴①仁;一家让②,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③如此。此谓一言偾事④,一人定国。
尧、舜帅天下以仁⑤,而民从之;桀、纣⑥帅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⑦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是故君子有诸己⑧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⑨,而能喻⑩诸人者,未之有也。
故治国,在齐其家。
【注释】
①兴:兴盛、兴起。
②让:谦逊、谦让。
③机:指古代弩箭上的发动机关,引申意为关键。
④偾事:犹言败事。偾(fèn),覆败。
⑤尧、舜:传说中父系氏族社会后期部落联盟的两位领袖。一位是陶唐氏,名放勋,史称唐尧。另一位舜,是尧的接班人,姚姓,有虞氏,名重华,史称虞舜。尧、舜是古代传说中圣明仁慈的领袖,历代被尊为圣君。帅:同“率”,率领,统帅。
⑥桀、纣:桀(jié),夏代最后一个君主,名履癸。为人残酷暴虐,荒**无度,后被商汤所败。纣(zhòu),商代最后的君主,生性残暴,后为周武王所灭。桀、纣历来被认为是两个暴君。
⑦令:号令、命令、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