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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第2页)

隋炀帝即位,要把都城迁到洛阳去,任宇文恺为营东都副监,接着迁升将作大匠。宇文恺揣炀帝的心意在于宏大奢侈。所以,东都的建制极尽壮丽。炀帝大喜,拜他为工部尚书,参朝与进政。及至修筑长城的工程开始,炀帝又诏命宇文恺负责规划度量。当时炀帝去北方巡视,想夸功示威于少数民族,命宇文恺制造大帐幕,帐下可以容纳几千人。大得炀帝欢心,赏赐物千段。又制造观风行殿,殿上能容纳侍卫数百人,可以拆卸和拼合,行殿下面装有轮轴,能迅速移动,好像有种超自然的神力在推动。戎狄等部族人看到了,都惊怕骇异非常。炀帝更加高兴,前前后后给宇文恺的赏赐多得无数可计。

自“永嘉之乱”以来,明堂破坏湮没,隋政权建立后,准备恢复古代的制度,可是朝臣们议论纷纷,难于统一意见。宇文恺广征博引古代有关各种经典著作,写出一篇上奏文章《明堂议表》。炀帝赞同他提出的建议和规划。正好发生辽东的战事,建造明堂的事就被搁下来未能施工。

由于在辽东战役中建立了功劳,宇文恺被进封为金紫光禄大夫。就在当年,死于官位,年五十八岁。炀帝非常惋惜,谥号为康。著有《东都图记》二十卷、《明堂图议》二卷、《释疑》一卷,现传留于世。儿子儒童官游骑尉。小儿子温,被叙用为承务郎。

王文同传

【原文】

王文同,京兆频阳人也。性明辩,有干用。开皇中,以军功拜仪同,寻授桂州司马。炀帝嗣位,征为光禄少卿,以忤旨,出为恒山郡丞。有一人豪猾,每持长吏长短,前后守令咸惮之。文同下车,闻其名,召而数之。因令左右剡木为大橛,埋之于庭,出尺余,四角各埋小橛。令其人踣心于大橛上,缚四支于小橛;以棒殴其背,应时溃烂。郡中大骇,吏人相视慑气。

及帝征辽东,令文同巡察河北诸郡。文同见沙门斋戒菜食者,以为妖妄,皆收系狱。比至河间,召诸郡官人,小有迟违者,辄皆覆面于地而棰杀之。求沙门相聚讲论,及长老共为佛会者数百人,文同以为聚结惑众,尽斩之。又悉裸僧尼,验有**状非童男女者数千人,复将杀之。郡中士女号哭于路,诸郡惊骇,各奏其事。帝闻而大怒,遣使者达奚善意驰锁之,斩于河间,以谢百姓。雠人剖其棺,脔其肉而啖之,斯须咸尽。

【译文】

王文同,京兆郡频阳人。生性聪明,能言善辩,精明能办事。隋文帝开皇年间,由于军功被任命仪同,不久又任为桂州司马。炀帝即位以后,征召入京为光禄少卿,由于和炀帝的心意违背而被外放为恒山郡丞。郡中有一个豪强奸滑的人,手里常常捏着地方官的把柄,历来的郡守县都怕他。王文同刚一到任,听到他的名声,就召来数说他的罪行。于是命令左右随从削剡木头做成一个大橛子,埋在前面庭院里,露出一尺多在地上,四边各埋上一个小木橛。让这个人心口趴在大木橛上,把他的四肢捆绑在小木橛上,用棒子殴打他的背部,立即就溃烂了。全郡人大惊,官吏们互相看着不敢出气。

等到炀帝征讨辽东,命令王文同巡察河北各郡。王文同见到和尚守戒吃蔬的,认为这是故作妖异骗人,把他们都逮捕下狱。不久到了河间,召集各郡的官吏,稍稍有迟疑的,就都把他们按在地上面朝下打死。找到和尚们聚会讲经论道和长老一起做法事的几百个人,王文同认为这是集结迷惑民众,把他们全都杀了。又把和尚尼姑的衣服全部脱掉,查验出有**模样不是童男处女的有几千人,又准备把他们杀掉。郡中的男男女女在路上号哭,其他郡都为之惊恐,各把这件事上奏。炀帝听到之后大怒,派使者达奚善意骑快马把王文同锁拿,就在河间把他杀了,以向百姓表示歉意。仇人们劈开他的棺木,一片片割下尸体上的肉生吃,一下子就吃完了。

宇文化及传

【原文】

宇文化及,左翊卫大将军述之子也。性凶险,不循法度,好乘肥挟弹,驰骛道中,由是长安谓之轻薄公子。炀帝为太子时,常领千牛,出入卧内。累迁至太子仆。数以受纳货贿,再三免官。太子嬖昵之。俄而复职。又以其弟士及尚南阳公主。化及由此益骄,处公卿间,言辞不逊,多所陵轹。见人子女狗马珍玩,必请托求之。常与屠贩者游,以规其利。炀帝即位,拜太仆少卿,益恃旧恩,贪冒尤甚。大业初,炀帝幸榆林,化及与弟智及违禁与突厥交市。帝大怒,因之数月。还至青门外,欲斩之而后入城,解衣辫发,以公主故,久之乃释,并智及并赐述为奴。述薨后,炀帝追忆之,遂起化及为右屯卫将军,智及为将作少监。

是时李密据洛口,炀帝惧,留淮左,不敢还都。从驾骁果多关中人,久客羁旅,见帝无西意,谋欲叛归。时武贲郎将司马德戡总领骁果,屯於东城,风闻兵士欲叛,未之审,遣校尉元武达阴问骁果,知其情,因谋构逆。共所善武贲郎将元礼、直阁裴虔通互相扇惑曰:“今闻陛下欲筑宫丹阳,势不还矣。所部骁果莫不思归,人人耦语,并谋逃去。我欲言之,陛下性忌,恶闻兵走,即恐先事见诛。今知而不言,其后事发,又当族灭我矣。进退为戮,将如之何?”虔通曰:“上实尔,诚为公忧之。”德戡谓两人曰:“我闻关中陷没,李孝常以华阴叛,陛下收其二弟,将尽杀之。吾等家属在西,安得无此虑也!”虔通曰:“我子弟已壮,诚不自保,正恐旦暮及诛,计无所出。”德戡曰:“同相忧,当共为计取。骁果若走,可与俱去。”虔通等曰:“诚如公言,求生之计,无以易此。”因递相招诱。又转告内史舍人元敏、鹰扬郎将孟秉,符玺郎李覆、牛方裕,直长许弘仁、薛良,城门郎唐奉义,医正张恺等,日夜聚博,约为刎颈之交,情相款昵,言无回避,於座中辄论叛计,并相然许。时李孝质在禁,令骁果守之,中外交通,所谋益急。赵行枢者,乐人之子,家产巨万,先交智及,勋侍杨士览者,宇文甥,二人同告智及。智及素狂悖,闻之喜,即共见德戡,期以三月十五日举兵同叛,劫十二卫武马,虏掠居人财物,结党西归。智及曰:“不然。当今天实丧隋,英雄并起,同心叛者已数万人,因行大事,此帝王业也。”德戡然之。行枢、薛良请以化及为主,相约既定,方告化及。化及性本驽怯,初闻大惧,色动流汗,久之乃定。

义宁二年三月一日,德戡欲宣言告众,恐以人心未一,更思谲诈以胁骁果,谓许弘仁、张恺曰:“君是良医,国家任使,出言惑众,众必信。君可入备身府,告识者,言陛下闻说骁果欲叛,多酝毒酒,因享会尽鸩杀之,独与南人留此。”弘仁等宣布此言,骁果闻之,递相告语,谋叛逾急。德戡知计既行,遂以十日总召故人,谕以所为。众皆伏曰:“唯将军命!”其夜,奉羲主闭城门,乃与虔通相知,诸门皆不下钥。至夜三更,德戡於东城内集兵,得数万人,举火与城外相应。帝闻有声,问是何事。虔通伪曰:“草坊被烧,外人救火,故喧嚣耳。”中外隔绝,帝以为然。孟秉、智及於城外得千余人,劫候卫武贲冯普乐,共布兵分捉郭下街巷。至五更中,德戡授虔通兵,以换诸门卫士。虔通因自开门,领数百骑,至成象殿,杀将军独孤盛。武贲郎将元礼遂引兵进,宿卫者皆走。虔通进兵,排左阁,驰入永巷,问:“陛下安在?”有美人出,方指云:“在西阁。从往执帝。帝谓虔通曰:“卿非我故人乎!何恨而反?’虔通曰:“臣不敢反,但将士思归,奉陛下还京师耳。”帝曰:“与汝归。”虔通因勒兵守之。

至旦,孟秉以甲骑迎化及。化及未知事果,战栗不能言,人有来谒之者,但低头据鞍,答云:“罪过”。时士及在公主第,弗之知也。智及遣家僮庄桃树就第杀之,桃树不忍,执诣智及,久之乃见释。化及至城门,德戡迎谒,引入朝堂,号为丞相。令将帝出江都门以示群贼,因复将入。遣令狐行达弒帝于宫中,又执朝臣不同己者数十人及诸外戚,无少长害之,唯留秦孝王子浩,立以为帝。

十余日,夺江都人舟楫,从水路西归。至显福宫,宿公麦孟才、折冲郎将沈光等谋击化及,反为所害。化及于是入据六宫,其自奉养一如炀帝故事。每於帐中南面端坐,人有白事者,默然不对。下牙时,方收取启状,共奉羲、方裕、良、恺等参决之。行至徐州,水路不通,复夺人车牛,得二千两,并载宫人珍宝。其戈甲戎器,悉令军士负之。道远疲极,三军始怨。德戡失望,窃谓行枢曰:“君大谬误我。当今拨乱,必藉英贤。化及庸暗,群小在侧,事将必败,当若之何?”行枢曰:“在我等尔,废之何难!”因共李本、宇文导师、尹正卿等谋,以后军万余兵袭杀化及,更立德戡为主。弘仁知之,密告化及,尽收捕德戡及其支党十余人,皆杀之。引兵向东郡,通守王轨以城降之。

元文都推越王侗为主,拜李密为太尉,令击化及。密遣徐勣据黎阳仓。化及渡河,保黎阳县,分兵围勣。密壁清淇,与勣以烽火相应。化及每攻仓,密辄引兵救之。化及数战不利,其将军于弘达为密所擒,送于侗所,镬烹之。化及粮尽,渡永济渠,与密决战于童山,遂入汲郡求军粮,又遣使拷掠东郡吏民以责米粟。王轨怨之,以城归於李密。化及大惧,自汲郡将率众图以北诸州。其将陈智略率岭南骁果万余人,张童儿率江东骁果数千人,皆叛归李密。化及尚有众二万,北走魏县。张恺等与其将陈伯谋去之,事觉,为化及所杀。腹心稍尽,兵势日蹙,兄弟更无他计,但相聚酣宴,奏女乐。醉后,因尤智及曰:“我初不知,由汝为计,强来立我。今所向无成,士马日散,负杀主之名,天下所不纳。今者灭族,岂不由汝乎?”持其两子而泣。智及怒曰:“事捷之日,都不赐尤,及其将败,乃欲归罪。何不杀我以降建德?”兄弟数相斗阋,言无长幼,醒而复饮,以此为恒。其众多亡,自知必败,化及叹曰:“人生故当死,岂不一日为帝乎?”于是鸩杀浩,僭皇帝位于魏县,国号许,建元为天寿,署置百官。

攻元宝藏于魏州,四旬不克,反为所败,亡失千余人。乃东北趣聊城,将招携海曲诸贼。时遣士及徇济北,求馈饷。大唐遣淮安王神通安抚山东,并招化及。化及不从,神通进兵围之,十余日不克而退。窦建德悉众攻之。先是,齐州贼帅王薄闻其多宝物,诈来投附。化及信之,与共居守。至是,薄引建德入城,生擒化及,悉虏其众。先执智及、元武达、孟秉、杨士览、许弘仁,皆斩之。乃以车载化及之河间,数以杀君之罪,并二子承基、承趾皆斩之,传首於突厥羲成公主,枭於虏庭。士及自济北西归长安。

【译文】

宇文化及,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之子。性格凶险,不循法度,喜好骑肥马挟弹弓,驰骋于道,因此长安城中都说他是轻薄公子。隋炀帝为太子时,他常以千牛之职出入于杨广内室。累升为太子仆。屡以收受贿赂而再三免官。太子嬖宠他,不久又恢复原职。又让他弟弟宇文士及娶了南阳公主。宇文化及因此而更加骄横,处于公卿之间,言辞不逊,很多人被他凌侮。见了别人的子女狗马珍玩,必然通过请托搞到手。经常与屠户商贩来往,以图谋财利。炀帝即位,拜官为太仆少卿,更加仗恃东宫时的旧恩情,贪冒财货愈加厉害。大业初年,炀帝游幸榆林,宇文化及与弟弟宇文智及违犯禁约与突厥人贸易。炀帝大怒,把他囚禁数月。归还时到了青门外,想斩了他然后再入城,已经解掉了衣服,把头发梳成了辫子,但因为公主之故,终于过些时候就释放了他,把他和宇文智及都赐给宇文述为奴。宇文述去世后,炀帝又追想起他们,便起用宇文化及为右屯卫将军,宇文智及为将作少监。

当时李密占据了洛口,炀帝害怕,留在了江都,不敢回都城。随从御驾的骁果大多是关中人,长期客居旅舍,见炀帝毫无西归之意,便策划想叛逃回乡。当时武贲郎将司马德戡统领骁果,屯驻在东城,风闻兵士要叛乱,但不太确切,便派校尉元武达悄悄询问骁果们,探知其情,于是便谋划造反。他与交好的武贲郎将元礼和直阁裴虔通共相煽惑道:“近来听说陛下要在丹阳修筑宫殿,看势头是不回去了。我所统领的骁果没有不想回去的,人人凑在一起私语,都打算逃跑。我想汇报这事,但陛下生性猜忌,讨厌听说兵士逃走,便恐怕我先要被杀掉。如今知而不言,以后事件发生,又该把我们灭族了。进退都要死,这将如何是好?”裴虔通道:“皇上确实如此,我也真为您担扰呢。”司马德戡对两人说道:“我听说关中已经陷没,李孝常以华阴叛变,陛下收捕了他的两个兄弟,准备全杀掉。我们的家属都在西面,怎能没有这种顾虑呢!”裴虔通道:“我的子弟已经长大,确实宜自保,正害怕早晚被诛杀,无计可施呢。”司马德戡道:“我们有共同的忧虑,就应该共谋生路。骁果们如若逃走,可以和他们一起跑。”裴虔通等说:“确实如您所说,求生之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于是递相招诱,又转告内史舍人元敏,鹰扬郎将孟秉,符玺郎李覆、牛方裕,直长许弘仁、薛良,城门郎唐奉义,医正张恺等人,日夜聚在一起赌博,相约为刎颈之交,亲密无间,说话毫不回避,在座上就讨论叛逃计划,并且互相称许。当时李孝质正被禁押,命骁果看守着,内外勾结,策划行动更加急迫了。有个赵行枢,是乐人之子,家产巨万,先与宇文智及交好,还有个勋侍杨士览,是宇文家的外甥,这两人先把此事告诉宇文智及。宇文智及生性狂悖,听说之后大喜,立即共同去见司马德戡,约定于三月十五日举兵同叛,劫取十二卫的军马,掳掠本地居民的财物,结成党伙西归。宇文智及道:“不可。当今上天要灭亡隋朝,所以英雄并起,同心造反的已有数万人,借以行大事,这是帝王的基业呀!”司马德戡很赞成。赵行枢、薛良求以宇文化及为谋主,相约已定,才告诉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性格本来很怯懦,刚一听说,吓得脸色大变,浑身流汗,过了一会儿才安定下来。

义宁二年三月一日,司马德戡准备宣告于众,又恐人心不齐,更想用谲诈来胁持骁果,便对许弘仁、张恺说:“您是良医,为皇上所任使,出言惑众,众人必然相信。您可前往备身府,告诉相识的人,说陛下闻听骁果要叛乱,便酝了好多毒酒,准备借大宴的机会把他们全都毒死,只和南方人留在此地。”许弘仁等把这话宣扬出去,骁果们听了,转相告诉,便更加紧了叛逃的计划。司马德戡知道计策已行,便在十日把旧相识全部招齐,告诉他们所要做的事。众人皆俯伏道:“唯将命吩咐!”这天夜里,唐奉义负责锁闭城门,便与裴虔通相知会,诸城门全都不取下钥匙。到夜里三更时,司马德戡于东城内集合兵士,得数万人,举火与城外相呼应。炀帝听到有动静,问是什么事。裴虔通骗他说:“草坊被烧,外面来人救火,所以喧嚣。”内外隔绝,炀帝以为就是那么回事了。孟秉、宇文智及在城外集合了千佘人,劫持候卫武贲冯普乐,共同安排兵士分头捉守城郭下的街巷。到五更时分,司马德戡交给裴虔通一部兵士,去换掉各城门的卫士。裴虔通于是自行开门率领数百骑士,来至成象殿,杀死将军独孤盛。武贲郎将元礼便率兵而进,值班卫士们都逃跑了。裴虔通进兵,推开左阁。驰入永巷,问:“陛下在哪里?”有个美人走出,指划道:“在西阁。”便跟随着前去捉炀帝。炀帝对裴虔通说:“你难道木是我的故人吗!有什么仇恨要造反呢?”裴虔通说:“臣不敢造反,只是将士们想回去,特奉陛下回京城。”炀帝说:“我与你回去。”裴虔通便勒兵监守着他。

到了天明,孟秉以甲骑来迎宇文化及。宇文化及还不知道事已成功,战栗得说不出话来,有人来谒见,他只是低着头趴在马鞍上,答道:“罪过,罪过。”当时宇文士及在公主府,不知道发生的事。宇文智及派家僮庄桃树前往公主府杀死他。庄桃树不忍下手,就捉来送交宇文智及,过了好久才被释免。宇文化及来到城门,司马德戡迎上谒见,领入朝堂,称为丞相。又命人带着炀帝走出江都门,让群贼看过,又带了进去。派遣令狐行达弑杀炀帝于宫中,又逮捕与自己不合的朝臣数十人以及诸外戚,不论长少,全部杀害,只留下秦孝王的儿子杨浩,立以为帝。

过了十多天,夺取江都人的舟船,从水路西归。至显福宫,宿公麦孟才、折冲郎将沈光等人策划袭击宇文化及,反为所害。宇文化及于是占有了六宫,对自己的奉养一如炀帝的旧例。他常在帐内朝南端坐,有人来禀告事情,他默然不答。下衙时,才收取呈上来的文书,与唐奉义、牛方裕、薛良、张恺等人共同研究决定。行至徐州,水路不通,又夺取百姓的牛车,得两千辆,都用来装载宫人和珍宝。那些戈甲军备,全叫军士背负看。路途遥远,疲劳之极,三军开始有了怨气。司马德戡大失所望,偷偷对赵行枢说:“你可把我耽误了。当今拔乱反正,必须凭借英贤,宇文化及庸劣无能,一群小人在他身边,这事一定要失败,这该如何是好?”赵行枢说:“事情全在我们了,废掉他又有何难!”于是便同李本、宇文导师、尹正卿等人策划,用后军万佘人袭杀宇文化及,改立司马德戡为主。许弘仁知道了,密告宇文化及,把司马德戡及其党羽十余人全部逮捕并杀死。引兵向东郡洛阳,通守王轨以城投降。

元文都推举越王杨侗为帝,拜李密为太尉,命他进击宇文化及。李密派徐世勣占据黎阳仓。宇文化及渡过黄河,驻保黎阳县城,分兵包围徐世勣。李密于清淇建壁垒,与徐世勣以烽火相呼应。宇文化及每次攻打黎阳仓,李密就率兵救援。宇文化及屡战不利,其部将于弘达被李密所擒,送到杨侗处,用锅烹死。宇文化及粮食已尽,便渡过永济渠,与李密决战于童山,然后进入汲郡寻求军粮,又派使者拷掠东郡的官民,勒取米粟。东郡的道守王轨怨恨他,便以城归降了李密。宇文化及大惧,由汲郡出发准备率众图谋以北诸州。他的部将陈智略率领岭南骁果万余人,张童儿率领江东骁果数千人,全都叛归李密。宇文化及还有兵众二万,便北逃至魏县。张恺等与其部将陈伯策划离去,事情被发觉,都为宇文化及所杀。心腹将尽,兵势日益危急,兄弟们别无他计,只是相聚酣饮,演奏女乐。喝醉之后,宇文化及便埋怨智及道:“我本来不知道这事,是由你来策划,硬来拥立我,如今所向皆败,士马陆续散去,肩负着杀主的恶名,为天下所不容。现在就要灭族了,难道不都是因为你吗?”便抱着他的两个儿子哭起来。宇文智及怒道:“事情成功的时候,听不到你埋怨我,及至将败,就想归罪于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去投降窦建德!”兄弟俩屡次争吵,说起话也不分长幼,酒醒了又接着喝,以此为常事。他们的兵众大多逃亡,自知必然要破败,宇文化及便叹道:“人生本来要有一死,难道就不能当一天皇帝吗?”于是他鸩杀杨浩,僭窃皇帝位于魏县,国号为许,建年号为天寿,暑置百官。

进攻元宝藏于魏州,四旬不能攻克,反为元宝藏击败,丧失千佘人。便向东北趋聊城,准备招募沿海诸贼。当时派宇文士及巡略济北,求取粮饷。大唐派淮安王李神通安抚太行山以东,并招抚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不接受,李神通便进兵包围了他,过十余日未能攻克,便退去了。窦建德以全军来攻。在这之前,齐州贼首王薄听说宇文化及有很多宝物,便装束投靠。宇文化及相信了,便与他共同守城。到此时,王薄引领窦建德入城,生擒宇文化及,全部俘虏了他的兵众。先捉住宇文智及、元武达、孟秉、杨士览、许弘仁,全都斩首。然后以槛车装上宇文化及前往河间,责数以杀君之罪,连同他两个儿子承基、承趾一齐斩首,并把首级递送给突厥义成公主,枭示于突厥王庭。宇文士及从济北西归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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