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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第3页)

“‘没有老榆树了,但是有许多新榆树。’”

“‘我想到这棵老榆树的位置去看看。’我们乘坐的是单马车,没有进屋,马斯格雷夫直接把我带到草坪的一个低洼处,老榆树过去就长在这儿。这位置几乎就在橡树和房屋的正中间。我的调查看来有进展了。

“‘我想没有人能知道这棵榆树的高度了吧?’”我问道。

“‘我可以马上告诉你树高六十四英尺。’”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我的老家庭教师经常叫我做三角练习,常常是关于高度测量的问题。我在少年时代就测算过庄园里的每棵树和每幢建筑物。’”

“实在太幸运了。轻易地获得了我想要的数据。”

“‘请想想,’我问道,‘管家曾向你问过这古老的榆树的事吗?’”

“雷金纳德·马斯格雷夫吃惊地望着我。‘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回答道,‘几个月以前,布伦顿同马夫发生了一场争论,当时他问过我榆树的高度。’”

“这消息简直太好了,华生,这证明我的推断完全正确。我抬头看看太阳,已经偏西,我计算了一下,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偏到老橡树最顶端的枝头上空。礼典中提到的一个条件满足了。而榆树的阴影一定是指阴影的最远处,否则就会选树干做标杆了。于是,我观测太阳偏过橡树顶时,榆树阴影的最远处落在什么地方。”

“事情很难办,我的朋友,毕竟榆树已经没有了。”我说道。

“嗯,但是我知道,布伦顿能找到的,我也一定能找到。而且,事情很容易就办妥了。我和马斯格雷夫走进他的书房,削了个木钉,我把这条长绳系在木钉上,每隔一码打一个结,然后把两根钓鱼竿绑在一起,刚好是六英尺长,我便和我的委托人回到老榆树的位置。这时太阳正好偏过橡树顶。我把鱼竿一端插到土中,记下阴影的方向,测量了阴影的长度,影长九英尺。

“这样问题就解决了。如竿长六英尺时投影为九英尺,那么树高六十四英尺时投影就是九十六英尺。而钓竿阴影的方向当然就是榆树的方向。经过测量的这段距离,差不多就到庄园的墙边了。我在测量的位置上钉下木钉做记号。华生,我马上就在木钉旁边不到两英寸的地上发现了一个小洞,我当时太高兴了。这一定是布伦顿做的记号,现在我正在走和他同样的路。

“我们在这一点上开始步量,首先用我的袖珍指南针确定方向,沿着庄园墙壁向北走了二十步,再钉下一个木钉。然后我小心地向东迈十步,向南迈四步,当时我处的位置是旧房的大门门槛下边。按照礼典暗示的地点,再向西迈两步,我就走到石板铺的甬道上了。华生,我那时候非常沮丧,我觉得我的方法发生了本质上的错误。夕阳把甬道的路面照得很明亮,我看到甬道上铺的那些灰色石板,虽然古老,而且被来往行人踩薄了,但仍然被水泥紧紧地粘在一起,肯定很多年没人动过。布伦顿明显地没在此处动手。我敲了敲石板,各处声音都一样,石板下面没有洞穴和裂缝。不过,幸运的是马斯格雷夫开始理解我这样做的目的了,他兴奋地拿来手稿核对我计算的结果。‘就在下面,’他大声喊道,‘你忘记考虑一句话:就在下面。’

“我还以为他让我们必须从地板向下挖呢,当然我马上意识到我想错了。‘那么说,有个地下室在甬道下面?’我大声问。

“‘没错,地下室和这些房屋一样古老,就在下面,我们可以从这扇门进去。’”

“我们走了进去,沿着曲折的石阶向下走。马斯格雷夫用火柴点燃放在墙边木桶上的一盏提灯。我们马上就看清了我们所要找的位置,而且显然近几天有人来过。”

“这里很早就作为仓库用来堆放木料,但是,那些乱丢在地上的短木头已经被人挪到墙边了,在地下室中间形成了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大块重石板,石板中间安着生锈的铁环,铁环上绑着一条厚厚的黑白格子布围巾。”

“‘上帝啊!’马斯格雷夫惊呼道,‘那是布伦顿的围巾,我肯定看到过他戴这条围巾。这个混蛋想干什么?’”

“根据我的提议请来了两名当地警察,然后我抓住围巾,用力拉石板。但是石板只动了一点,最后在一名警察的帮助下,才把石板挪开。石板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窖,我们都向下观察着。马斯格雷夫跪在地窖旁,把提灯伸进去照着。

“我们看到这地窖大约七英尺深,四英尺见方,一边放着一个箍着黄铜箍的矮木箱,箱盖被打开了,一把样式奇特的旧钥匙插在锁孔上。箱子外面布满了尘土,木板被蛀虫和潮湿浸蚀得烂透了,里面长满了青灰色的木菌。箱子底面散放着一些像旧硬币一样的金属圆片,显然是老式的硬币,我手里拿的这些就是。

“但是,我们此时已顾不上木箱了,因为我们的目光都落到了一件东西上。那东西蜷缩在木箱旁边,是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蹲在那里,前额靠在箱子边上,双臂抱着箱子。这个姿势把他全身的血液都逼到了脸上,致使脸部扭曲,并且涨成猪肝色,我们根本认不出这是谁。但当我们把尸体拉过来时,看那身形、衣着和头发,马斯格雷夫立刻确定,死者是失踪的布伦顿。他已经死了几天,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我们无从了解他是怎么死的。我们把尸体抬出地下室。问题仍没有解决,而且像开始时的问题一样令人费解。华生,我必须承认,我当时对结果很失望。在我按照礼典的暗示找到这个地方时,我以为这个问题能够解决,可是我已经到了这里,却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族采取如此严密的防范措施。我虽然知道了布伦顿的结局,但他为什么会是这样?在这件事上那位失踪的姑娘又扮演着什么角色?我坐到墙角的一个小桶上,仔细地思索着整个案件。

“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了解我的方法,华生。我替这个人设身处地想一想,首先考虑一下他的才智,设想如果我是他会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事情就很简单,因为布伦顿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不必考虑他观察问题会出什么‘个人观测误差’,他知道有宝物,于是确定了具体位置,发现石板盖太重,一个人根本挪不动。下一步怎么办?即使庄园外有他信任的人,也得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开门让他进来。最好能在庄园里找到帮手。他能找谁呢?有个姑娘曾爱过他。作为一个男人,他认为那个姑娘还爱着他。他可能向姑娘讨好,求得姑娘的原谅,二人重归于好后决定一起行动。他俩可能晚上一同来到地下室,合力掀开石板。我可以像亲眼看见一样描述出这些事。

“不过要掀起这块石板,对于他们两个人,尤其其中一个是妇女,还是很费劲的。因为就连我和那个粗壮的苏塞克斯警察一起干也认为是件困难的事儿。挪不动石板他们会怎么办?如果是我应该怎么办呢?我站起身来,仔细地查看地下散放在各处的各种短木。我马上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一根约三英尺长的木料,一端有明显的缺痕,还有几块侧面被压扁了的木头,很像是被重物压扁的。很显然,他们一面往上抬石板,一面把一些木头塞进缝隙中,直到一个人能够从缝隙中爬进去,才用一块木头竖着支撑住石板,不让它落下来。因为石板重量全部压在这根木头上,就使它着地的另一端产生了缺痕。现在我的推断仍然是可信的。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样继续重现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显而易见,这地窖只能钻进一个人,那就是布伦顿。姑娘等在上面。然后下面的人打开木箱,把箱子里面装的东西递上去,没有人发现他们,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也许那个性情急躁的姑娘见曾经抛弃她的人可以由自己摆布时,心中升起了复仇之火?或者是木头偶然滑倒,石板自己落下,布伦顿被关在地下室里导致了死亡,而她的过错只是隐藏事情真相?还是她突然把顶木推开,让石板落回洞口?不论情况怎样,我眼前出现了个抓着宝物的女人,拼命奔跑在曲折的阶梯上,不顾她的情人在背后的叫喊声和双手捶打石板的声音,最后她的情人在地下室因窒息而死。

“这也就是第二天早上她面无血色,甚至歇斯底里狂笑的原因。可是箱子里又有什么东西呢?这些东西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显然,马斯格雷夫从湖里捞起的古金属和水晶石就是箱子里的东西。她找到机会把它们扔到湖里去了,这样就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她犯罪的证据了。我一动也不动地在那里坐了二十分钟左右,彻底思考着这个案子。马斯格雷夫也依然站着不动,但是面无血色。他举着提灯,看着地下室的黑洞。

“‘这些是查理一世时代的硬币,’他从木箱中取出几枚金币,说道,‘你瞧,我们正确推算出了礼典起草的时间。’”

“‘一定还有其他的查理一世时期的东西,’我突然想到了这个礼典的开始两句包涵的意义,便大声喊道,‘让我们看看你从湖里捞出的口袋里装的东西吧。’我们回到他的书房,他拿出那些破破烂烂的东西放在我前面。看见几乎变成黑色的金属和黯淡无光的石块,我就知道他认为这些东西是无足轻重的。我拿起一块用袖子擦了擦,它马上发出了金子一样的闪光。金属制品样式像双环形,但已经扭曲得不是原形了。

“‘你肯定记得,’我说,‘其至在英王杏硼一世死后;保皇党还在英国进行武装反抗,当他们不得不逃亡时,可能藏起来许多珍贵财物,以便和平时期再挖出来。’

“‘我的祖先拉尔夫·马斯格雷夫爵士,在查理一世时代是有名的保皇党党员,在查理二世逃亡的时候,他是得力的助手。’”我的朋友说道。

“是的,不错!’我答道,‘好极了,我想这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祝贺你,我的朋友,你得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虽然得到的过程带有悲剧性。作为一件历史遗物,它的意义更大。’‘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马斯格雷夫惊讶地追问道。

“‘这正是英国的一顶古代王冠。’”

“‘王冠!’”

“‘完全正确。想想礼典上的话,它怎么说的,“它属于谁?属于那个走了的人。”这是指查理一世被处死说的。然后是“谁应该得到它?那个就要来到的人。”这是指查理二世说的,可能他马上就要到赫尔斯通庄园来。显然,这顶破破烂烂的王冠曾经是斯图亚特王朝的帝王戴过的。

“‘它怎么会在湖里呢?’”

“‘啊,这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解释清楚。’说着,我把之前的推断向他详细地叙述了一遍,直到天空升起月亮,才讲完整个事件。

“‘那为什么查理二世回国后,没有取走王冠呢?’马斯格雷夫把遗物放回亚麻布袋,问道。

“啊,你提出了我们也许永远也解决不了的一个问题。可能是掌握这个秘密的马斯格雷夫在此时去世,他虽然把礼典传给后人,但却没有说明它的含义。从那时到今天,这个礼典世代相传,然后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并因为这个秘密而死。’这就是马斯格雷夫礼典的故事,华生。那王冠现在留在赫尔斯通。当然,他们经过了一番法律上的周折,并且花了一大笔钱才能留下王冠。我相信,只要你提起我的名字,他们一定会把王冠拿给你看。至于那个女人,一直都没有消息,可能已经带着犯罪的记忆逃离英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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