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说网

20小说网>福尔摩斯探案全集(3) > 二身主(第1页)

二身主(第1页)

二、身主

麦克莫多很快就使自己出了名。他走到哪里,马上会被人认出来。不到一周,麦克莫多已经变成塞夫特寓所的新闻人物。这里有十到十二个寄宿者,不过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或店员,并且与这个年轻的爱尔兰人的脾气有很大差异。晚上,他们一起谈话时,麦克莫多总是谈笑风生,语出不凡,他的歌声尤具魅力。他似乎天生赋有使周围的人心情舒畅的办法,使人不由自主地将他当做挚友。但他在显出超人智力的时候又会突如其来地暴怒,就像那次在火车上一样让人生畏。在他眼里,法律和一切执法者全部一钱不值,这使他的一部分同宿人感到高兴,另一些人则惊恐不安。

一开始,他就做得极其明显,公然赞美说,从看到房主之女的美貌容颜和娴雅风姿起,她就占据了他的心房。他是一个行动派的人,第二天他就向姑娘表诉衷情,并不断地对她说爱她,对她那些让他灰心丧气的话完全置之不理。“还有什么人呢!”他大声说道,“好,让他倒霉吧!让他小心点吧!我是绝不会把我一生的幸福和全身心去爱的人拱手让人的!现在你可以说‘不’,但我还年轻,我一定会等到你对我说‘行’的那一刻!”

麦克莫多是一个十分有手段的求婚者,他有一张爱尔兰人花言巧语的嘴巴和一套随机应变、聪明机智的手段。他那丰富的经验和难以捉摸的魅力,颇得女性的欢心,她最终掉入他编织的爱情大网中。他谈起他出身地莫纳根郡那些可爱的山谷,谈到引发人无限幻想的岛屿、低矮的小山和绿油油的湖边草地,在这种到处是污秽肮脏的地方去想像那种迷人的景色,会使人感到一种超乎现实的美妙。

然后他把话题转移到北方城市的生活。他熟悉底特律和密西安州一些伐木区新兴的市镇,最后在芝加哥的一家锯木厂里工作。然后就含蓄地说到风流韵事,说到在那个大都会里遇到的离奇而又隐秘的奇事,这些都是言语所不能表达的。他有时忽然若有所思地远离话题,使话题突然转到一个神奇的世界,有时又回到这沉闷而荒凉的山谷里。而伊蒂静静地听他讲述,她那双乌黑的大眼里随着讲述者故事的发展变化,闪现着时而兴奋,时而怜悯的光彩。这一切使两颗心自然迅速地贴在了一起。麦克莫多曾受过良好教育,因此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记账员的临时工作。这占去了他大部分的白天时间,自然无暇去向自由人分会的身主报到。直到一天晚上,他在火车上认识的旅伴迈克·斯坎伦来拜访,才提醒了他。斯坎伦是个身材矮小、面容清瘦、眼睛乌黑、胆小如鼠的人,又看到了麦克莫多使他很高兴。喝了几杯威士忌酒以后,斯坎伦说明了来意。“喂,麦克莫多,”斯坎伦说道,“我记得你的住址,所以冒昧地来找你,让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去拜访身主麦金蒂呢?”

“啊,我正在找事做,太忙了。”“我劝你还是尽快找时间去拜访他一下!天哪,伙计,你到这里以后,竟没有马上到工会去登记姓名,真是疯了!要是得罪了他,唉,……就说到这儿吧!”麦克莫多有点惊奇,说道:“斯坎伦,我人会已经好几年了,可我从来没听到会员有这样一项义务。”

“或许在芝加哥不是这样。”

“嗯,但是社团是一样的。”

“是吗?”斯坎伦久久地凝视着他,一道凶光在其眼中闪现。

“不是吗?”

“希望你能在一个月内给我讲清楚这些事。我听说我下车后你和警察争吵过。”

“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任何事在这里都传得很快。”

“嗯,不错。我把我对这帮家伙的看法告诉了他们。”

“天哪,麦金蒂会很欣赏你的!”

“什么?他也恨这些警察吗?”麦克莫多进发出一阵笑声。“去看他吧,伙计,”斯坎伦临走时对麦克莫多说道,“如果你再不去的话,他就要恨你而不恨警察了。现在请你听我的劝告,立即去看他吧!”恰巧就在这天晚上,发生了一个十分紧急的情况,使麦克莫多不得不这样去做。也许是因为他对伊蒂日益明显的关心被这个好心的德国房东逐渐觉察出来。不管什么原因,反正房东把这个年轻人叫到自己房中,开门见山地谈到正题上来。

“先生,依我看来,”他说道,“你有点爱上我的伊蒂了,是吗?还是我误会了?”“不,您并没有猜错,正是这样。”年轻人答道。“那么我就不瞒着你了,这是没有用处的。在你以前,已经有人缠上她了。”“她也跟我这么说过。”“你应当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吗?”“没有,我问过她,可是她不告诉我。”“我猜她就不会告诉你,这个小丫头。也许她怕把你吓跑吧。”“吓跑!”麦克莫多一下子火冒三丈。“啊,不错,我的朋友!你怕他根本就不是一种羞耻。这个人是特德·鲍德温。”“这恶魔是什么人?”“他是死酷党的一个头目。”“死酷党!以前我听说过。为什么每次提到死酷党大家都是窃窃私语,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你们都怕什么呢?死酷党到底是些什么人呢?”房东像每个人谈起那个恐怖组织一样,本能地压低了声音。“死酷党,”他说道,“就是自由人会。”年轻人大吃一惊,说道:“不可能!我就是一个自由人会会员。”“什么!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决不会让你住在我这儿——即使你每星期给我一百美元,我也不会同意。”

“这个自由人会有什么坏处呢?会章的宗旨是博爱和增进友谊啊。”

“其他地方可能是这样的,在这里却截然相反!”

“它在这里是什么样的呢?”“是一个暗杀组织。”麦克莫多不相信地笑了笑,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呢?”“凭什么!这里的五十桩暗杀事件就是证据!像米尔曼和范肖斯特,还有尼科森一家,老海姆先生,小比利·詹姆斯以及其他一些人不都是证据吗?这里哪个人不了解死酷党的底细?”“喂!”麦克莫多诚恳地说道,“如果你不收回你所说的话或向我道歉,我是不会搬走的。请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想一想,我是一个外地人,我是这个社团的一分子,虽然它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分社团,但在我心中它是纯洁的。现在,正当我打算加入这里的组织时,你却告诉我说它是一个暗杀组织,叫做‘死酷党’。我认为你该向我道歉,要不那样的话,就请你解释明白,塞夫特先生。”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世人皆知的,先生。自由人会的首领,就是死酷党的首领。他们是一体的,你得罪了一个,另一个就会报复你。证据简直是太多了。”“这仅仅是一些流言蜚语!我要的是证据!”麦克莫多说道。

“如果你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你就会找到证据的。不过,我忘了你也是其中的一员了,你很快就会被他们同化的。对不起,先生,我不希望你再住在这里了,请住到别处去吧。一个死酷党人纠缠我的伊蒂,而我不敢拒绝,这已经够麻烦了,我还能再收另一个当我的房客吗?真的,明天就请你离开吧。”因此,麦克莫多知道,马上就要被迫离开这个温馨舒适的住处了,而最让他痛苦的还是他不得不与他心爱的姑娘分离。就在这天晚上,他发现伊蒂独自一人坐在屋里,便向她倾诉了自己的心事。

“尽管你父亲已下了逐客令,”麦克莫多说道,“我并不在乎我的住处问题。不过,伊蒂,你知道吗?虽然我们只认识了一个星期,但我的生活中已经不能没有你了,离开你我怎么生活啊!”“啊,别说了,麦克莫多先生!别这么说!”姑娘说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来得太迟了。已经有一个人先向我求婚了,即使我并没有答应他,但我绝不能再嫁给别人了。”

“伊蒂,我要是先向你求婚,那就可以了吗?”姑娘双手掩着脸,呜咽地说:“天哪,我多么希望是这样啊!”麦克莫多当即跪在她的面前,大声说道:“看在上帝面上,伊蒂,请你答应我吧!难道你忍心让那不甘愿的诺言毁了我们一生的幸福吗?我心爱的,就照你的心意办吧!你要明白,你刚才所说的话要比任何诺言都可靠。”麦克莫多用两只健壮有力的褐色大手握住伊蒂柔滑的双手,说道:“说一声‘你是我的’吧,让我们同心合力对付一切的艰难险阻。”“我们离开这儿?”“不,就留在这儿。”“不,不,杰克!”她投进麦克莫多的怀抱,说道:“决不能在这儿。你能带我远走高飞吗?”麦克莫多脸上一时现出犹豫不定的样子,可是最后还是显露出坚决果敢的神色来。“不,我们还是留下来,”他说道,“伊蒂,我们寸步不离,我会保护你的。”“为什么我们不远走高飞呢?”“不行,伊蒂,我不能离开这儿。”“为什么呢?”“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被人赶走的,那就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了。再说,这儿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别忘了,我们是生活在一个自由国家里的自由人,如果我们真心相爱,又有谁能从中作梗呢?”

“你不了解,杰克,你对这里太不了解了。你还不了解这个鲍德温,你也不了解麦金蒂和他的死酷党。”“是的,我不了解他们,但我不怕他们,我也不相信他们!”麦克莫多说道,“再粗野的人我都见过,亲爱的,结果不是我怕他们,而是他们怕我。相信我,伊蒂。乍看起来这简直是发疯!如果你父亲所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在这里肆无忌惮,大家也都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法律去制裁他们呢?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伊蒂!”

“因为没有人敢出面对证,作证就等于丧命。还因为他们的同党很多,总是出来作假证说被告和某案某案没有关系。杰克,我保证你会明白一切的!我早知道美国的每家报纸对这方面都有过报道。”“不错,我确实也看到过一些,可我认为这都是编造出来的。也许是事出有因吧,或许他们是在被冤枉的情况下才不得不这么做。”“唉,杰克,我不想听你这么说!他也是这么说的——那个人!”

“鲍德温——他也这么说吗?是吗?”“就因为这个,我才讨厌他。啊,杰克,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我打心眼儿里讨厌他,可是又害怕他。我为我自己而怕他,不过,主要是为我父亲,我才怕他。我知道,如果我跟他说实话,我们父女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所以我才半真半假地敷衍他。只有我们三个人一起远走高飞,杰克,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永远摆脱这些恶人的势力。”麦克莫多脸上又显出踌躇不决的神色,后来又斩钉截铁地说:“伊蒂,你和你的父亲都不会有事的。要说恶人,只要我俩还活着,你会发现,我才是最心狠手辣的人呢。”

“不,不,杰克!我完全相信你。”麦克莫多苦笑道:“天啊,你太不了解我了!亲爱的,我所经历的那些事,是你那纯洁的灵魂所不能想像的。咦,谁来了?”这时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面目清秀、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像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的年龄和体形同麦克莫多差不多,头戴一顶大沿黑毡帽,进门时甚至连帽子都不摘,一双凶狠的眼睛和鹰钩鼻子使那张漂亮的面孔显得盛气凌人。此时他正恼怒地瞪着坐在火炉旁的这对青年男女,伊蒂马上跳起来,显得无所适从,局促不安。

“我很高兴你来,鲍德温先生,”她说道,“你来得比我想的要早一些。过来坐吧。”鲍德温盛气凌人地站在那里看着麦克莫多。“这是谁?”他无礼傲慢地问道。“鲍德温先生,这是我的朋友,新房客麦克莫多先生。麦克莫多先生,这是鲍德温先生。”两个年轻人相互敌视地点点头。“也许伊蒂小姐已经把我俩的事告诉你了吧?”鲍德温说道。“我不知道你俩的关系。”

“你不知道吗?好,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姑娘是我的,现在你该明白了。你看今晚天气很好,散步去吧。”“谢谢你,我并不打算去散步。”“你不走吗?”那人一双凶狠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也许你有决斗的心思吧,房客先生?”“有!”麦克莫多一跃而起,大声喊道,“你这句话让我再开心不过了!”“看在上帝面上,杰克!看在上帝面上!”可怜的伊蒂心慌意乱地喊道,“唉,杰克,杰克,他会杀死你的!”“啊,叫他‘杰克’,是吗?”鲍德温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们已经这么亲热了吗?啊?”“噢,特德,求求你,保留一点理智与仁慈吧!看在我的面上,特德,如果你爱我,发发善心饶了他吧!”

“我想,伊蒂,如果你让我们两个人单独留下,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麦克莫多平静地说道,“要不然,鲍德温先生,我们一起到街上去怎样?今晚月色不错,附近有许多空地。”“干掉你简直是脏了我的手,”他的对手说道,“在我结果你以前,你会后悔到这里来的。”“那我们还等什么呢?”麦克莫多喊道。

“等我通知你时间,先生,你等着瞧吧。请看看这里!”鲍德温突然挽起袖子,指了指前臂上烙着的一个怪标记:一个圆圈里面套个三角形,“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好,你会知道的,我发誓。准备后事吧。也许亲爱的伊蒂会给你讲得很清楚。说到你,伊蒂,你要跪着来见我,听见了吗?丫头!双膝跪下!到时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他狂怒地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转身就走,门“砰”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了。麦克莫多和姑娘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他,传递出她的不安和恐惧。

“噢,杰克,真勇敢啊!可是这会让你没命的,你赶快逃走!今天晚上,杰克,今天晚上就走!这是你惟一的活路了。他那凶狠的眼睛告诉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无论如何都对付不了那么多人。再说,他们身后还有首领麦金蒂和分会的一切势力。”麦克莫多拉住她的双手,吻了吻她,温柔地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亲爱的,请不要为我担心,我也是自由人会的会员。这一点我已经告诉你父亲了,所以你不要认为我很完美,也许我比那些人还要凶残。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或许你以后会恨我的。”“恨你?杰克!只要我活着,我就永远不会恨你的。我听说只有这里的自由人会是一伙凶残无比的人,因此你怎么会是坏人呢?可是你既然是一个自由人会会员,杰克,为什么你不去拜访一下麦金蒂呢?噢,赶快,杰克,赶快!你要先下手为强,要不然,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这样想,”麦克莫多说道,“我现在就去办。告诉你父亲让我今晚住在这里,明早我就会另找别的住处。”麦金蒂酒馆是镇上一切无赖都喜爱的乐园,因此常常是人满为患的。麦金蒂很受爱戴,因为他爽朗粗犷的假面具将他的真面目掩饰得很好。不过,真正人尽皆知的是他的凶狠,不仅全镇,甚至整个山谷以及两侧山上方圆三十英里以内的人没有不怕他的。就凭这个,他的酒吧间挤满了急于巴结讨好他的人。

人们都知道他的心狠手辣。除了那些黑暗势力以外,麦金蒂还是一个政府高级官员、市议会议员、路政长官,这是那些流氓地痞为了在他手下得到庇护,才把他选进政府去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社会公益事业没人管理,乃至声名狼藉;对查账人大加贿赂,让账目蒙混过关;正派的市民对他们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都又恨又怕,个个噤若寒蝉。就这样,年复一年,首领麦金蒂佩戴的钻石别针变得愈来愈炫人眼目,他胸前晃动的金表链也越来越重,他在镇上开的酒馆也愈来愈大,几乎占据了市场一侧。

麦克莫多推开了酒馆那时髦的店门,走到人群中。酒馆里人声鼎沸,雾气腾腾,酒气冲天,灯火通明,四面墙上巨大而光耀炫目的镜子使大厅看起来更加宽敞且耀眼夺目。一些穿短袖衬衫的侍者忙得不可开交,为那些站在宽阔的金属柜台旁的游民懒汉调配饮料。在酒店另一头的柜台旁,倚着一个身材高大、健硕无比的人。他的嘴上斜斜地叼着一支雪茄,这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麦金蒂。他黝黑的脸上长满了胡子,一头浓黑凌乱的长发直披到衣领上。他的肤色像意大利人一样黝黑,他的双眼黑得吓人,傲慢地斜视着,看起来极具危险性。他的体形匀称,相貌堂堂,直率爽朗,而这一切与他伪装出来的快乐诚恳的样子极为吻合。即使他说话很粗鲁,人们也会说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真诚坦率的人。只有当他那双阴沉而残忍的乌黑眼睛对准一个人时,才会使对方畏缩成一团,让你感到你面对的是一个危险的人,他的内心深处隐藏着胆量、狡诈和危险,而这些足以使人致命。

麦克莫多仔细地打量了麦金蒂,像往常一样,他满不在乎,胆气逼人地挤上前去,推开那一小撮在他周围极尽谄媚之能事的人——他们附和他说着平淡至极的笑话,捧腹大笑。年轻的来客一双威武的灰色眼睛透过眼镜无所畏惧地注视着那双闪着严厉与冷酷的乌黑双眸。“喂,年轻人。我不记得你是谁了。”“我是新来的,麦金蒂先生。”“你难道没有称呼一位绅士高贵头衔的习惯吗?”“他是参议员麦金蒂先生,年轻人。”人群中一个声音说道。“很抱歉,参议员。我初来此地,不太懂规矩,可是有人要我来见你。”

“瞧,你要见的人就在这儿。在你看来,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哦,现在下结论还早。但愿你的心胸能像你的身体一样宏伟,你的灵魂能像你看上去一样善良,那么我就别无他求了。”麦克莫多说道。“哎呀,你竟有一个爱尔兰人的巧舌,”这个酒馆的主人大声说道,不明白自己是在迁就来客的无礼放肆,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那你认为我的外表很不错了。”“当然。”麦克莫多说道。“有人让你来见我?”“是的。”“谁?”“是维尔米萨三百四十一分会的斯坎伦兄弟。参议员先生,我祝你健康,并为我们的友谊而干杯。”麦克莫多翘起小拇指拿起一杯酒,把它举到嘴边,一饮而尽。麦金蒂盯着麦克莫多,浓黑的双眉扬起来。

“噢,倒像那么回事,是吗?”麦金蒂说道,“我还需要更细密的考查,你叫……”“麦克莫多。”“麦克莫多先生,我们绝不轻信别人对我们说的话,也并不草率收人,你还没有过关。请随我到酒吧间后面去一下。”两人走进一间四周摆满酒桶的小房间。麦金蒂小心地关上门,坐在酒桶上,沉思着咬着雪茄,一双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对方,默默地坐了两分钟。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