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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之足(第3页)

“为什么只取一些呢,福尔摩斯?”“我亲爱的华生,我不能妨碍官方警察的行动。我把我发现的全部证物都留给他们一部分,云母罩上还有毒药,只要他们有明辨的能力去找。华生,现在让我们把灯点上,但得打开窗子,避免两个有存在价值的公民过早丢掉性命。请你靠近打开的窗子,坐在靠椅上,除非你不愿参与这个实验。噢,你会参加的,对吧?我想我是了解的。我把这把椅子放在你对面,我们两人面对面。你和我跟毒药保持同样的距离。房门半开着,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只要不出现危险症状,我们就把实验进行下去。明白吗?好,我把药粉——从信封里取出来,放在点燃的灯上。行啦!华生,我们坐下来,静观其变。”

没多久就有事发生了。我刚坐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麝香气味,细微却令人作呕。第一阵气味袭来的时候,我的脑袋开始不由自主了。我眼前出现一片浓黑的烟雾,但我心里还明白,在这种虽然是看不见的,却压抑人理性的黑烟里,潜伏着宇宙间所有极其恐怖的、一切怪异而不可思议的邪恶东西。在浓黑的烟云中游**着模糊的幽灵,每个幽灵都预示着某种威胁将会出现。一个恐怖的人影来到门前,几乎要把我的心撕裂。一种阴冷的恐怖控制了我。我感到毛发竖立,眼凸口张,舌头已经发硬,大脑一片迷乱,准是有什么东西错位了。我想喊叫,好像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一阵嘶哑的呼喊,离我很遥远,使我身不由己。就在这时,我想到了跑开,于是冲出那令人恐怖的烟云。我一眼发现福尔摩斯的脸像死人一样苍白、僵硬、呆板,充满了恐怖。这一景象在片刻之间使我神志清醒,给了我力量。我推开椅子,跑过去抱住福尔摩斯。我们两人一起歪歪斜斜地奔出了房门。我们躺倒在外面的草地上,感觉到明亮的阳光在一点点驱散那股曾经围困住我们的地狱一样的恐怖烟云。烟云慢慢从我的心灵中消散,就像雾气消散在山云间,直到平静和理智。在草地上,我们坐着,擦了擦既冷又湿的额头,都满怀忧虑地互相端详,仔细辨别经过这场历险后所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说真的,华生!”福尔摩斯声音颤抖着最后说,“我既要向你致谢又要向你道歉。即使对我自己来说,这个实验也是有争议的,对你来说就更不该了,我不应该随便视生命如儿戏。”“你知道,”我激动地回答,因为我对福尔摩斯的了解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刻,“能够帮你,这使我尤其高兴。”

他不久就恢复了半幽默半讥讽的神情,这是他对周围人们的一种惯有的态度。“亲爱的华生,叫我们两个人发疯,那可是多此一举,”他说,“在我们开始这个实验之前,诚实的观察者肯定早已料定我们是发疯了。我承认,我没想到效果如此猛烈和突然。”他跑进屋里,又跑出来,手上拿着那盏还在燃着的灯,手臂伸得直直的,使灯尽量远离自己。他把灯扔进了荆棘丛中。“一定要让屋里换换空气,华生,我想你对这几起悲剧的产生已经心中有数了吧?”

“毫无疑问。”

“但是,根源却依旧没有找到。我们到这个凉亭里去一起研究一下吧。这个可恶的东西似乎还卡着我的喉咙。我们必须承认,一切都证明是墨梯莫·特雷根尼斯这个人干的。他是第一次悲剧的罪犯,尽管他是第二次惨剧的受害者。第一,我们知道,他们兄弟闹过纠纷后又重归于好。当然我们不知道纠纷到什么程度又和好到什么样子。当我看到墨梯莫·特雷根尼斯那张狡猾的脸和镜片后面那阴险的小眼睛,我就不相信他是一个诚实的人。不,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说有关花园内有动静之类的谎话,曾经一度引开了我们的注意力,使我们对真正起因有所忽视。他存心是想把我们引入歧途。而且,如果不是他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把药粉扔进火里,那么还会是谁呢?事情发生在他刚一离开的时候,如果另有别人进来,屋里的人当然会从桌旁站起来。此外,康沃尔十分安静,人们在晚上十点钟以后一般就不再外出做客。所以,我们可以这样说,墨梯莫·特雷根尼斯是嫌疑犯。”

“那么,他自己是自杀而死啦!”“嗯,华生,从表面上看,这种假设有可能。如果一个人给自己家里带来如此沉重的灾难而心灵上常常自责,会因为这种自责而自杀的。可是,这里有无可辩驳的理由可以推翻这一假设。在英格兰有一个人了解全部情况,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下午他就能亲口说出真情。啊!他提前来了。请到这边来,列昂·斯特戴尔博士。我们在屋里刚刚做过一次化学实验,现在那间小房不适合接待你这样一位贵客。”

随着花园的门“咔嗒”一声响,这位高大的非洲探险家的威严身影在小路上出现,他转身向我们所在的凉亭走来。“是你请我来的,福尔摩斯先生。大约在一个钟头之前我收到你的信。我来了,虽然我目前尚不清楚我到来到底要做什么。”

“也许我们在这里可以把事情真相搞清,”福尔摩斯说,“此刻,我十分感激你愿意以礼相待光临寒舍,室外接待很是不周,请原谅。我的朋友华生和我现在将为名为《科尼什的恐怖》的文稿增写新的一章,我们目前需要清新的空气。但我们不得不讨论与你可能息息相关的事情,所以我看最好找一个不能被人发现的地方谈谈才好。”探险家从嘴里取出雪茄,铁青着脸看着我的同伴。

“我经常与野人厮混,不受法律的约束,”他说,“因此,我早以为自己就是法律了。福尔摩斯先生,这一点,你最好还是知道,因为我并不想加害于你。”“我也不想加害于你,斯特戴尔博士。所以事实上,虽然我知道就是你干的,还是没有去找警察而先找你。”斯特戴尔喘着气坐下了,他畏缩了。这在他的冒险生涯中可能还是第一次,福尔摩斯那种镇静自若的神态令人无法抗拒。我们的客人霎时间两只手焦躁得时而放开,时而紧握。

“这是什么意思?”他终于问道,“你休想恐吓我,福尔摩斯先生,别绕圈子了。你是什么意思?”“我来告诉你,”福尔摩斯说,“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希望将心比心。我的下一步行动完全由你辩护的性质来决定。”

“我的辩护?”

“是的,先生。”

“辩护什么呢?”

“对于杀害墨梯莫·特雷根尼斯的控告的辩护。”

斯特戴尔掏出手绢擦擦前额:“说真话,你步步逼近了,”他说,“你的每次成就的取得都是靠这种虚张声势的力量吗?”

“是你虚张声势,”福尔摩斯严肃地说,“列昂·斯特戴尔博士,并不是我。我的证明是在事实基础上的。你从普利茅斯回来,而把大部分财物运往非洲,这首先使我明白,你本人是构成这一戏剧性事件的重要因素——”

“我回来是——”

“你回来的理由,你已经说了,我认为既不令人信服也非常不充分。这暂且不提。你来问我怀疑谁,我没有答复你,你就去找牧师。你在牧师家外面等了一会儿,最后回到你自己的住处去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后面跟踪你。”

“我没有发现有人。”

“既然我要跟踪你,当然不能让你发觉。你一夜未眠拟好计划准备在第二天清晨去做。天刚破晓你就出了房门,你的门边放着一堆淡红色小石子,你拿了几颗放进衣服兜里。”斯特戴尔猝不及防地一愣,吃惊地看着福尔摩斯。

“你住的地方离牧师家有一英里,你很快地到了他家。当时,你穿的就是现在你脚上的这双有棱的网球鞋。你穿过牧师住宅的花园及其篱笆,走到特雷根尼斯租所处的窗下。当时虽然天已大亮,可屋里没任何动静,大概他还没起床。你从口袋里取出小石子,往窗台上投。”斯特戴尔一下站了起来。“你简直是个魔鬼!”他嚷道。

这是一张半身相片,相片上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面孔。福尔摩斯弯腰看那张相片。“布伦达·特雷根尼斯。”他说。

“对,布伦达·特雷根尼斯,”客人重复了一遍,“多年来,我们互相深爱着。这就是人们深感惊奇的我在科尼什隐居的原因。隐居是为了接近这世界上我最心爱的一个人。我不能娶她,因为我有妻子。我妻子离开了我很多年,可这令人可叹的英格兰法律却使我们不得不维持名存实亡的婚姻。布伦达等了好多年,我也等了好多年。现在,这就是我们等待的结果。”他巨大的身躯因沉痛的呜咽而颤动,他用一只手捏住他那花斑胡子下面的喉咙。他又尽力控制住自己,继续往下说。

“牧师知道我们的秘密。他会告诉你,她是一个人间的天使。因此,一接到牧师的电报,我就回来了。当我得知我的心上人遭到了这样的不幸时,行李和非洲对我来说就无足轻重了。我回来后,福尔摩斯先生,你是掌握了我的行动线索的。”

“继续。”我的朋友说。斯特戴尔博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纸上写着“PadixPedisdiaboli”几个字,下面盖有一个表示有毒的红色标记。他把纸包推给我。“我知道你是医生,先生,你听说过这种制剂吗?“魔鬼脚跟’!没有,从来没听说过。”

“这也不能责备你,”他说,“除了布达的实验室有惟一的标本外,在欧洲别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了。药典里和毒品文献上也没有记载。这种根,长得像一只脚,一半像人脚,一半像羊脚,一位研究药材的传教士就给它起了这样一个有趣的名字。西部非洲一些地区的巫医把它当做试罪判决法的毒物,严加保密。我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在扎伊尔得到这一稀有标本的。”他一边介绍一边打开纸包,一堆像鼻烟一样的黄褐色药粉露了出来。“还有呢,先生?”福尔摩斯严肃地问道。

“两个星期前的一天,他到我住的地方来,我给他看了一些非洲古玩。我也把这种药粉给他看了,并且告诉了他此药的奇效。我告诉他,这种药能控制大脑中枢的情感,使人产生恐惧,并且告诉他,当非洲的一些土人受到部落祭司的试罪判决时,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我还告诉他,欧洲的科学家也无法检验分析它。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拿走它的,因为我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房间。但后来想是毋庸置疑的,他是在我打开橱柜、弯身去翻箱子的时候,偷走了一部分‘魔鬼脚跟’我记得很清楚,他一再问我产生效果的用量和时间。可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他问这些的真正用意。这事我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在普利茅斯收到电报,才意识到这一点。这个坏蛋认为,我已出海远离了这个地方并且认为一旦我到了非洲,就会几年中杳无音信,可是,我立刻赶回来了。我一听详细情况,就怀疑是使用了我的毒药。我来找你,希望你会做出某种其他的解释。可是,不可能有。我深信墨梯莫·特雷根尼斯是凶手,对于他是为了谋财害命我深信不疑。如果家里的人都精神错乱的话,他就成了共有财产的惟一监护人。他对他们施以毒手,害疯了两个,害死了布伦达——我最心爱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他犯了罪,该怎样惩办他呢?

“我应当求助于法律吗?我没有证据。我知道事情是真的,可是怎样才能使一个由老乡们组成的陪审团相信这样一段离奇古怪的故事呢?也许可以,也许根本不行。但我不能失败,我要复仇。我对你说过一次,福尔摩斯先生,我的大半生没有受过法律的约束,到头来我有了自己的法律。现在正是如此,他使别人遭受的苦痛也应该亲自体验一下,否则,我就要亲手主持正义。我是目前的英格格兰最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一个了。

“这就是一切情况,其余的情况是你本人查到的。正如刚才你所说的,经过一个坐立不安的夜晚,第二天一早我就离开了家门。我估计很难把他叫醒,于是如你所说地抓了些小石子,以便扔向他的窗户。他下楼来,让我从起居室的窗口钻进去。我当面揭露了他的罪行。我对他说,我对于他而言,既是法官又是死刑执行人。他见到我手中的手枪便瘫在椅子上了。我点燃了灯,洒上药粉。我在外面的窗口边站着,如果他想逃走,我就给他一枪。不超过五分钟他就死了。啊,天哪!他死啦!对于他所受的痛苦,我没任何一丝侧隐之心,坚若磐石。因为我那无辜的心上人在他之前遭受了同样的痛苦。这就是我的故事,福尔摩斯先生。如果你有心爱的人,你也会这样做的,无论如何,我听从发落。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已经说了,没有哪个活着的人能比我更不怕死。”

“对未来你有什么打算?”他最后问道。“我原来想使自己埋尸于非洲中部,我在那里的工作只完成了一半。”“去完成剩下的一半吧,”福尔摩斯说,“至少我不会阻止你前去。”

斯特戴尔博士站起来,严肃地点头表示感谢,离开了凉亭。福尔摩斯点燃烟斗,把烟丝袋递给我。“没毒的烟可以换一换味道,令人轻松,”他说,“华生,我想你一定会同意,这个案件我们不用去干预了。我们所进行的调查是自主的,我们的行为也是自主的,你不会去警察局告发他吧?”“当然不会。”我回答说。“华生,我从来没有恋爱过。不过,如果我也恋爱过,我所钟爱的女人遭此悲惨的结局,也许我也会同这位视法律为无物的猎狮人一样去为爱人复仇。谁知道呢?唔,华生,有些情况极其明显,我不再说了,免得无聊。窗台上的小石子当然是进行探索的起点。在牧师住宅的花园里,小石子显得非同一般。当我观察斯特戴尔博士和他住的村舍的时候,我才发现和小石子极其相似的东西。白天燃着的灯和留在灯罩上的药粉是这一线索上的另外两个环节。亲爱的华生,现在,我想我们已经完成我们的工作,我可以心无芥蒂地回去研究有关迦勒底语的词根了,而这些词根一定要从伟大的凯尔特方言的分支科尼什里去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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