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暴力,他扛。
顾明远资本霸凌,他扛。
林浩投毒,他扛。
鬼手毁棚,他扛。
刘长水背叛,他扛。
楚宗山纵火,他扛。
他扛了所有恶,所有痛,所有罪。
可现在,恶直接捅向了他最软、最不敢碰、最不能失去的命门。
三小时。
要么……签了赵庄,换娘活。
要么……守了赵庄,看娘死。
这不是较量。
这是凌迟。
李振中突然笑了。
笑得凄厉,笑得疯癫,笑得眼泪砸在血手上。
“楚宗山……你真狠啊……”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你就往哪捅……”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车。
脚步虚浮,却稳得可怕。
王世雄扑上去抓住他:“振中哥!你不能去!这是死局!你去了,人没了,赵庄也没了!”
“松开。”
李振中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死意,
“那是我妈。”
“赵庄没了,我能重建。
我娘没了……
我一辈子都找不回来。”
王世雄死死抱着他不放,哭得像个孩子:“我不能松!我松了,你就回不来了!你是赵庄的主心骨!你走了,赵庄就散了!”
“散就散!”
李振中猛地一声狂吼!
吼破喉咙,吼碎空气,吼得整片山谷都在颤!
“赵庄可以没!产业可以没!菌香可以没!我这条命可以没!——我娘不能没!!”
这一吼。
哭倒一片。
老支书跪在地上,对着李振中磕了一个响头,额头出血:
“振中……孩子……
你守了赵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