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位爷现在可是村里的“话事人”,连通缉犯都能扔井里的狠角色,谁敢惹?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刺耳的拖拉机声,从村口传来。
一辆冒着黑烟的铁牛55拖拉机,拉着一车化肥,牛气哄哄地开了过来。
开车的是个留着长头发、穿着喇叭裤的小青年。
这人叫马二愣子,是隔壁靠山屯的,仗着家里有台拖拉机,平时觉得自己是这十里八乡的潮人,到处撩拨大姑娘。
马二愣子本来吹着口哨挺美,突然眼角余光一扫,看见了路边的这一对。
“卧槽!”
马二愣子一脚刹车踩死。
拖拉机在泥地里滑行了一段,横在了赵山河面前,溅起一片泥点子。
“哎呦!这谁家的小媳妇啊?长得这么带劲?”
马二愣子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自以为潇洒地甩了甩那油腻的长头发,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往小白身上瞟。
他根本没把背着人的赵山河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年头能开拖拉机的才是爷,穿羊皮袄的都是土包子。
“妹子,这是要去哪啊?这路这么脏,再把新鞋弄埋汰了。”
马二愣子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来,哥这车有座,哥拉你一程?带你去兜风?”
说着,他还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想去拉小白的胳膊。
赵山河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但还没等他动手。
趴在他背上的小白,先有了反应。
小白虽然不懂人类的语言艺术,但她对气味和恶意极其敏感。
眼前这个散发着柴油味和狐臭味的男人,那个猥琐的眼神,还有那个伸过来的脏手,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些试图抢夺她食物的癞皮狗。
“吼……”
小白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却充满穿透力的咆哮。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那是野兽护食的警告。
紧接着,她猛地从赵山河背上探出身子,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她呲起了洁白的牙齿,上嘴唇翻起,露出了尖锐的犬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两点绿光。
“吓!”
小白对着伸过来的那只手,做了一个凶狠的咬杀动作。
虽然没真咬,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杀意,却是实打实的。
“妈呀!”
马二愣子哪里见过这阵仗?
刚才还是个粉粉嫩嫩的林妹妹,一眨眼变成了吃人的孙二娘!
他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泥汤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