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药材公司,他又去了趟县里的工艺美术厂。
凭借那块造型奇特的“红松明子王”,他找到了厂里一位爱搞收藏的老厂长。
老厂长一眼就相中了这块“浑然天成”的木料,当场掏了三百块钱买下,还送了赵山河几张紧俏的工业券。
加上赵山河手里原本卖猎物攒的钱,现在他兜里揣着一千三百多块巨款!
虽然买全新的幸福250摩托车还差点头,但买辆二手的或者建设50绰绰有余!
……
有了钱,先办正事。
县城的新华书店,那是文化人的圣地。
小白一进这地方,浑身的肌肉就紧绷起来。
人太多了。
各种各样的气味,汗味、雪花膏味、劣质烟味,混合在一起,直冲她的鼻腔。
对于嗅觉灵敏的狼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她紧紧贴在赵山河身后,一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角,那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靠近的人。
“别怕,这都是买书的。”
赵山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他挤进人群,直奔农业科技柜台。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本《北方林下参栽培实用技术》,一看定价:一块二。
就在赵山河拿着书,准备去柜台交钱的时候。
他没注意到,在人群中,有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已经盯上他半天了。
这人是个惯偷,道上叫佛爷。
赵山河刚才在门口掏钱买冰棍的时候,露出了怀里那鼓鼓囊囊的一角,那是一叠大团结啊!
佛爷舔了舔嘴唇,悄悄地挤了过来。
他手里夹着一片极薄的单面刮胡刀片。这里人挤人,正是下手的绝佳机会。
佛爷装作看书,身子一歪,撞向赵山河的右侧,手里的刀片像毒蛇的牙齿一样,无声无息地划向赵山河的内兜。
这一招叫仙人摘豆,练了二十年,从来没失手过。
然而。
他今天遇到的,不是人。
就在佛爷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赵山河衣角的瞬间。
一直缩在赵山河身后、看似被人群吓坏了的小白,突然动了。
“啪!”
一声轻响。
佛爷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手腕就像被一把铁钳子给死死扣住了。
他愕然抬头。
对上了一双泛着绿光的、冷漠到极点的眼睛。
那个穿着粉色衣服的漂亮姑娘,正歪着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困惑,这只老鼠,为什么要把爪子伸进我头狼的怀里?
“你……”
佛爷刚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