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趁着天还没黑透。”
赵山河走到装满黑腐土的麻袋前。这一百多斤的死沉泥土,在这泥泞的山路上可不是好对付的。
他蹲下身,双手抓住麻袋的两角,一叫劲,直接把麻袋扛上了肩膀。
“嘿!”
赵山河闷哼一声,双腿稳稳地扎在地上,硬扛着这份重量站了起来。
“我背一个。”
小白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扛另一条麻袋。
“拉倒吧。”
赵山河侧过身子躲开,“这泥土水气大,压肩膀。你背着你的宝贝野菜就行,在前面给哥探路。”
小白看了看那条脏兮兮的麻袋,又看了看赵山河额头上的青筋,没有再坚持。
她知道这个时候,听话就是最大的帮忙。
她背好小竹篓,走在前面。
遇到有暗冰或者烂泥坑的地方,她会提前踩出结实的脚印,或者用骨刺在旁边的树干上划个记号,提醒赵山河绕着走。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老林子里跋涉。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锹偶尔碰到石头的声响。
赵山河扛着麻袋,虽然累得直喘粗气,但看着走在前面那个红色的娇小背影,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在这个没有外人打扰、只有大山和彼此的下午,这种原始的劳作,反而把两人的心拉得更近了。
回到乱石岗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赵山河把两袋黑土卸在大棚旁边的空地上,累得直接坐在门槛上,点了一根烟。
小白则像是一只献宝的小猫,迫不及待地背着竹篓跑进了厨房。
灶坑里还有上午炖鱼剩下的炭火。
小白熟练地添了几把干松树叶,用吹火筒吹亮,锅里的水很快就温热了。
“哥!洗菜!”
小白在厨房里喊。
赵山河抽完烟,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进厨房。
那把珍贵的明叶菜已经被小白放在了木盆里。
“这菜娇贵,不能用热水烫太久,不然就蔫吧没嚼头了。”
赵山河洗净了手,亲自掌勺。
大铁锅里的水烧开,滴入两滴自家炼的猪油,撒了一点点粗盐。
把洗干净的明叶菜倒进滚水里。
仅仅只需要五秒钟!
原本黄绿色的叶片瞬间变成了鲜艳的翠绿色,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
赵山河迅速用漏勺将菜捞出,直接投入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凉井水里拔凉。
这一热一冷,是让野菜保持爽脆口感的秘诀。
沥干水分。
东北人吃早春野菜,最讲究的就是原汁原味,不需要复杂的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