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你。”
她极其认真地宣誓主权。
两天后。
乱石岗的大院里,请来了十里八乡手艺最好的弹花匠张师傅。
东北农村结婚,讲究四铺四盖。
赵山河虽然不搞那么大排场,但两床最厚实、最暖和的双喜大红被,那是绝不能马虎的。
院子里支起了一张宽大的门板。
张师傅背着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木弓,手里拿着一个木制的长柄圆槌。
赵山河找了个没人的空当,将那十斤崭新的白棉花从一立方米空间里取出来,堆在门板上。
因为一直存放在绝对静止的空间里,这棉花没有沾染半点赶路时的灰尘和湿气,白得晃眼。
“好棉花啊!”
张师傅赞叹了一声,拉开架势。
“铮!铮!铮!”
木槌有节奏地敲击着粗大的牛筋弓弦。
弓弦在那堆压实的棉花中上下翻飞、震**。
伴随着这极其富有年代韵律的弹花声,原本干瘪结块的棉花,在弓弦的震**下,奇迹般地变得极其蓬松、柔软,就像是院子里升起了一朵朵洁白的云彩。
棉花絮在春风中到处乱飞。
“阿嚏!阿嚏!”
旁边被抓来当苦力的巨婴赵有才,被漫天飞舞的棉花毛呛得连连打喷嚏,眼泪直流。
“哥,这玩意儿也太呛人了!我能在屋里躲躲不?”
赵有才揉着红通通的鼻子哀嚎。
“躲个屁!去把扫帚拿来,把掉在地上的棉花扫干净,一点都不许糟践。”
赵山河一瞪眼。
赵有才吓得一哆嗦,只能苦哈哈地拿着扫帚,像个受气包一样在院子里打转。
小白却一点都不觉得呛。
她蹲在门板不远处,双手托着下巴,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师傅手里的木弓。
看着那些棉花在敲击下变得像雪一样松软,她觉得这简直是人类最神奇的魔法。
两个小时后,棉花弹好了,被张师傅用细细的棉线在表面纵横交错地勒出一张网,压成了一床四四方方、厚实无比的棉胎。
“行了山河,这被胎弹得透透的,盖在身上绝对暖和。赶紧拿进屋吧,这刚弹好的棉胎最怕沾土和吹风,一吹就散了。”
张师傅擦了擦汗。
“有才,去开门。”
赵山河吩咐了一声。趁着张师傅低头收拾工具的几秒钟空当,他双手托住那床巨大的棉胎,心念一闪。
足有两米长、极其蓬松且容易沾灰的棉胎,瞬间被收进了那一立方米的无尘空间里。
赵山河两手空空地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