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猎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小白指着山下的土路,手指在剧烈颤抖。她做了一个捂住口鼻的动作,然后又做了一个倒下的动作。
赵山河眼神一凝。
捂嘴?倒下?
迷药?!
“大壮!别干了!抄家伙!”
赵山河一声大吼,从旁边的草垛里抽出了那把早就上好膛的双管猎枪。
“把大门关上!灵儿进地窖!谁也不许出来!”
李大壮和几个退伍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但那是绝对服从命令。
他们迅速扔下工具,拿起了早就备好的镐把和铁锹,守住了上山的必经之路。
……
五分钟后。
那辆黑色的吉普车,像一只巨大的黑甲虫,吭哧吭哧地爬上了乱石岗的土坡,停在了距离新房五十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
蛤蟆镜胖子带着三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他们手里没拿武器,而是提着几个黑色的人造革皮包。
“呦!这就盖上新房了?”
胖子看着那还没封顶的石头房,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笑眯眯地打量着四周。
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副武装的赵山河,以及他身后那个正龇着牙、眼神凶狠的粉衣少女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极品……果然是极品啊……”
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满是贪婪。
胡大彪那个土鳖果然没骗人。
这丫头身上的野性,简直就是为了马戏团或者南方那些猎奇的富豪量身定做的。
“站住。”
赵山河端着猎枪,枪口微垂,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这是私人承包的荒山。不欢迎外人。”
“兄弟,别这么大火气嘛。”
胖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恶意,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盒中华烟,想往前递。
“我是广东来的商人,姓金,道上朋友给面子,叫一声金老板。”
“听说兄弟这儿有好东西,特意来收点山货。”
金胖子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地形。
易守难攻。
而且那几条狼狗看着很凶,那个男人手里的猎枪也是真家伙。
“没货。滚。”
赵山河连烟都没接,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他闻到了。
随着这帮人走近,那股子混合着乙醚和血腥气的味道,连他这个老猎人都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