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深宅妇人,哪里懂生意上的门道?好好的铺子,就被你这种无端猜疑搅黄了!”
果然。
孟氏知道,而且必定没少拿好处。
秦满抿唇轻笑起来:“搅黄便搅黄罢,左右是我的嫁妆,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
“我是不懂生意,但从前国公府管事的旧人对我讲,如今玲珑坊的货八成是假。”
“所以,我不得不重视。”
“若是他们欺骗我,我自当向三叔赔罪;若是所言非虚……三叔提前说了,这官也就不报了,如何?”
孟氏闻言面色大变:“你这是在威逼长辈吗?”
那里头的东西是真是假,她再清楚不过——换货本就是她授意的。
她早算计好了:先借此让玲珑坊亏损几年,等所有值钱的货都挪到自己手里,便借口生意不好,哄秦满将铺子卖出,再由自己低价接过来。
到那时,玲珑坊和这棵摇钱树,便全是她的了。
这计划原本天衣无缝,谁想秦满竟突然插手铺子的事?
她哪里肯为陆宇达,而掏出已经到了荷包中的银子?
重重一拍桌面,孟氏冷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竟为了金银俗物招摇过市?你不要脸面,我陆府还要!”
她语气强硬:“你若真想查,也行——我来替你查!”
“我比你多活这些年,又是长辈,总不会骗你。更不会像你一般,闹得家宅不宁,做出不敬尊长之事。”
听着孟氏天衣无缝的计划,秦满觉得可笑。
如此顺畅的安排,她在心中酝酿了多久?
她秦满,从一开始就是猎物。
手掌轻按桌面,她缓缓起身,目光直直看向孟氏:
“若我……不同意呢?”
“您是要告我个忤逆之罪,还是要将我沉塘?”
她一步步向前,在孟氏耳边轻声问,似笑非笑:
“您打算如何向世人解释——陆文渊的母亲为了不让儿媳查自己的嫁妆,竟要与她鱼死网破?”
“天下人又会怎么看……一个靠妻子嫁妆过活的陆文渊?”
陆文渊便是孟氏的死穴。
只要触及儿子前程,她总会方寸大乱。
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