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满睫毛轻颤,许久未能言语。
“将安乐养在身边,已五年有余,”萧执在她耳畔开口,“你却直到今日才说。”
“是觉得实在瞒不住了,还是……你那夫君终于伤透了你的心,才想起朕?”
“出卖己身,秦满这可不像你。”
秦满脸色一白。
即便在行此事已想过会面对什么,此刻亲耳听到,仍是觉得耻辱万分。
是啊,若非走投无路,她又怎会行此不堪之事?
眼眶泛红,她唇角却勾起一抹极灿烂的笑:“陛下英明,臣女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您。”
她指尖轻勾萧执袖口的云纹,柔声道:“并非臣女有意打扰陛下,是陆文渊捏着安乐在我家的把柄,欲与臣女鱼死网破。”
事到如今,再瞒着皇帝只会让他更怒。
不如坦白,或许还能得他两分怜悯:“臣女无可奈何,只得求到陛下面前。不知陛下……肯不肯饶恕臣女一家?”
闭上双眼,秦满仰起脸,近乎祭献般迎向萧执,等待他的采撷。
可等了许久,只等到颊边微微一凉。
那戴着扳指的拇指缓缓抚过她的脸颊,帝王喜怒难辨的声音响起:“秦满,你倒真是坦诚,连骗朕一下都不肯。”
没有情意,没有喜爱,只是求生本能。
心心念念之人,以这般姿态站在他面前。
他能做什么?
又敢做什么?
“将话收回去,朕可当做没听到过。”他轻叹一声。
第二十三章帝王命令
秦满倏然睁眼,眸中满是错愕:“陛下?”
萧执语气淡漠,指腹却滑至秦满唇边:“朕非禽兽,亦非趁人之危之徒,不会对弱女子做什么。”
秦满心中忐忑:“那……安乐呢?”
“本朝自有律例,依章办事即可。”萧执负手,语气毫无迟疑。
秦满心底发冷。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分量,也低估了萧执对废帝的恨意。
全家罹难,他怎会轻饶私藏废帝血脉之人?
声音微颤,她问:“所以陛下,是要将我英国公府……”
“如今此事不为人知,朕能如何?”萧执打断她,“你英国公府若不闹出事端,朕自然不会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