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此风不可长,此行不可恕。”
“功过不能相抵,臣恳请陛下重罚秦信,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既然英国公府不愿合作,那便莫怪他心狠手辣。
一个不听话的潜在盟友,就该彻底按死!
他话音一落,数位门生故吏随即出列附和。
而秦信麾下将领此刻也回过神来,纷纷为主将求情:“陛下,秦将军绝无威逼之意,更无携功自傲之心!”
“主动坦白乃显忠诚,还请陛下明鉴!”
一道温文却尖刻的声音随之响起:“照此说来,陛下倒要谢他私藏废帝子嗣了?”
“当年先皇罹难之时,不知英国公府可有这般魄力,去拯救陛下的同胞手足。”
文官的口舌,是武官拍马难及的。
此声方落,另一道声音又起:“他究竟忠诚于陛下,还是忠诚于他秦家的血脉?”
“莫不是有挟秦家血脉之女,意图不轨之心吧。”
一顶顶帽子扣下来,压得英国公夫妇冷汗涔涔。
他们未曾料到局面会至此。与李梦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只因拒绝了对方的拉拢,便要如此落井下石吗?
儿子的功劳,真能抵得住这众口铄金,抵得住帝王的疑心吗?
英国公心中,此刻泛起微微悔意。
早该将安乐送走的,不该因怜她年幼,恐不堪长途跋涉而犹豫。
秦满却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只开了个头便老神在在的李梦麟,面色微冷。
李梦麟淡淡扫过这无知妇人,他会让她知道,戏耍自己的代价。
陆文渊那个不成器的,竟连一个女子都掌控不住。
这些年,他是如何坐稳那位子的?
文官武将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将更多御史、勋贵也卷入其中。
有人顺着李党指责秦家,也有人认为秦家罪不至死,区区一年幼公主无伤大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大殿便已喧闹如市集。
“好了。”所有的嘈杂,却在萧执出声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缓步走下御阶,停驻在英国公面前:“英国公,朕问你,你可有不起之心?”
秦满跪在父亲身侧,余光一瞥,身形便微微一滞。
那枚羊脂玉佩,正佩在他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