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皇帝,是这天下最难当的皇帝。
倘若在他刚夺位之时,有任何人敢反对他,他会挥动屠刀。
倘若在他未曾除去废帝所有的残党之时,有人敢反对他,他会将人打成废帝残党。
但如今,在这个天下太平,在这个死老头一心为公,脑子有病的时候,他却不能够随便的杀人。
这些人是笃定了他想做什么生命天子?
权利、阿满,他都要。
若是有人要阻碍,那他将用……
手突然被攥紧,萧执心中那扩散的阴影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秦满对着男人微微摇了摇头,在刚刚她感受到了萧执身上的杀意。
她知道,他没有耐心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他真的在此刻打破君臣的政治默契,默认用屠刀解决任何不让他满意的事情,那后果将是恐怖的。
秦满不想看着他将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大好场景破坏。
他就是太急,前朝有朝臣反对立后,皇帝和朝臣们拉扯两年之久。
彼时那位文皇帝,比他也不差什么。
他又何苦那么着急?
“陛下!”与秦满同样了解萧执的,还有景瑞长公主。
她上前一步,道:“我今日入宫,正是有个不情之请。”
萧执心中一凛,他想说不情之请便别请了。
但又被人捏了一下。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萧执淡淡的道:“皇姐且说。”
“今日,我西北旧族来信,言草场及马场出了些问题。”景瑞大长公主道:“还请陛下准许我前往西北,解决一二。”
萧执猛地看向秦满,却看到她眯着的眼睛。
有些心虚,有些期待。
姐姐西北的那些事情,他还不知道吗?
俱是由公主府中的家臣管着,还有边军镇压,便是偶尔会被其他部族挤压,也是日进斗金无人敢动的生意。
现在怎么就这么巧地都出了问题?
无非就是想趁着这个时候让阿满出京,避开这些风波。
而阿满西北军的背景,也能给她带来更大的利益。
此刻,姐姐眼中那狡黠,几乎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