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鸾找了一棵树,直接靠在上面:“原地休息,明日护送殿下去定远城。”
他的几个下属恨恨地看了一眼御前军,想放两句狠话,却在他冰冷的目光下闭嘴。
段飞鸾闭上了眼睛,想到刚刚的那一幕。
她连多看西北军一眼都不肯,更不肯多看他。
在京中,她真的……甘愿吗?
“小姐……”
景瑞长公主拂袖而去,白芷才悄悄的一群忙碌的侍女中脱身,走到了小姐身边。
秦满在油灯下写信,笔尖却在白芷进来的时候在纸张上晕开墨迹。
她将那纸张放在烛火上烧干净,另起一张纸。
动作始终平静,可声音中却透露出情绪:“怎么样?”
“应是没受伤!”白芷低声道:“奴婢刚刚瞧着景瑞长公主只劈到了护甲,没有伤到人。”
“还有,段小将军说……”
“他说了什么,不必与我说。”
秦满倏然打断白芷的话,淡淡的道:“今后都不要说。”
段飞鸾的感情,她是发现了的。
但是……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可能,又何必表现出任何异常来让他徒增伤心呢?
就当……
他们从未认识过吧,这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白芷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点头:“我知道了。”
秦满颔首,将写好的信装入信封中,递给白芷:“给京中寄回去。”
待到白芷离开后,她打开了身边的那个锦盒。
半块虎符被她拿出,冰凉的触感在这初秋中显得有些冷了。
秦满摩挲着那块虎符半晌,终究恋恋不舍地将它重新放了回去。
她想去看,怎么不想去看呢?
但,现在已经不是她能够任性的时候了。
即便……
可能给她这块虎符的人,希望她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