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石桌上的痕迹,也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童年。
他曾以为,他与秦满之间始终有萧执未曾参与过的过去。
萧执对秦满下手,是帝王的掠夺性。
那不顾一切的模样,不算爱情。
但如今……
段飞鸾竟不敢去比较,他二人之间的情感孰轻孰重。
当筑起这座院子的时候,萧执对于秦满的情爱便不容置疑。
那他是如何能忍得住,不对陆文渊下手的,是如何能忍得住她嫁给旁人的?
倘若他是皇帝,倘若他无所不能,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现实是,她做了陆文渊五年的夫人。
直到她心死,他才悍然出手,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
此时此刻,他心中竟升起了荒谬的感觉。
一个帝王,他何至于此!
在触及到秦满那含着泪光的双眸时,他猛地转身,离开此处。
秦满没有发现他的离开,只是抓着景瑞长公主与她讲自己的小时候。
这个由萧执制造的小院,能给她无数的惊喜。
“这儿,是我小时候翻墙跑出去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痕迹。”秦满指着一处比较光滑的墙面笑道:“我没想到,这个他也模仿了出来。”
“这儿,是我射箭练出来的!”
“这个花样,是我自己弄的,有点丑,但是我很喜欢!”
景瑞长公主被她抓着,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的过去,眸中溢彩连连。
她早已知萧执对于秦满的情根深种,但这情根扎得究竟有多深,今日她才窥见一角。
这般一般无二的相似,不是只有财力就能造成的。
得经过多少次的对比,经过多少次的反复修改,才能如此。
而建造这个院子时的萧执,还并未处于人生的巅峰时段。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处处受到监控的乡侯。
如此耗费巨力去建造这个毫无用处的东西,本就不是他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有的时候,情感总是大于理智和性格。
他真的在这西北,种出了和京城相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