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萧执又不肯走了。
他索性重新坐回了秦满身边,抱着她道:“你起来回话。”
奶娘起来,瑟瑟发抖道:“回陛下,奴婢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有此等情况。”
话音落下,萧执心中大石落下。
他以为阿满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他孕期不在对他生了怨气,下意识地厌恶他的接近。
可如今奶娘的话,却让他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情况,那他们的感情就没有说问题。
指尖摩挲着秦满的指尖,他道:“你且说。”
“奴婢在月子中,也厌恶靠近旁人接近,不过那时是婆母和家中奶娘,”奶娘斟酌地讲着她那时的心思:“且要比娘娘更严重些,要亲自喂养,不许任何人接近,只能让孩子睡在自己身旁。”
萧执眉头越蹙越深,半晌后道:“然后呢?”
如今她既然能被选中入宫做奶娘,这病症自然就好了。
奶娘笑了下:“后来出了月子,自然就好了。”
她道:“奴婢娘亲后来告诉奴婢,这是女子的护崽心理,就如同山上的母狼一样,抗拒所有能够伤害她孩子的野兽接近它。”
“但等孩子强壮了,感受到身边安全了,这种情况自然而然就消失了,也会任由孩子随便乱跑。”
“等出了月子,直到奴婢第二个儿子出生,奴婢都未曾升起过这种情况。”
萧执闭了闭眼,半晌咬牙道:“秦家阿满,你说清楚,朕哪里有威胁了,哪里会伤害孩子和你了?”
秦满眼眸颤颤,刚刚因为赶走萧执而产生的愧疚消失殆尽,理直气壮的道:“你凶什么?其他做娘亲的也有这种情况?”
“有能耐,陛下就让这天下的娘亲都戒了这个毛病?”
“你……”
“我还在月子中呢,你就敢吓唬我,不知道月子中的人不能生气,不能哭吗?”
几句话说完,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下面的奶娘却再没有瑟瑟发抖。
在被选为太子奶娘的时候,她是既欢喜又害怕,生怕行差踏错在宫中惹了麻烦。
但好在娘娘宽容,并未让她感到不适。
直到陛下出征回来。
这两位和她想象中的夫妻不太一样,不像是一国之主,反倒是像谁家刚成婚的小夫妻。
两人总能说着说着吵起来,皇后娘娘对一国之君语气中没有半点敬畏,而吵架到最后也都是陛下认错。
深夜时,奶娘还能瞧见陛下起身来看太子睡得怎么样了?
上下早朝前后,他也要第一时间去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