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一天他也会莫名其妙地“反了”,然后再以如此屈辱的模样被押解到京城。
在他心中不安之时,一直被押在宗人府中的广南王一家三口也出现。
广南王不过一年时间,头发就已经全白,苍老的与从前进谏萧执时仿佛两个人一般。
在见到长子一家出现在京城的时候,他身体摇晃了下。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非必要萧执不可能放他出来的!
“父亲!”广南王世子对着父亲深深行礼:“是儿子辜负了你的期待!”
他们父子两个从未想过,萧执竟然会强大到超乎他们的想象。
别说划江而治,就是让大军走出广南一地,他都不曾做到。
广南王叹了一声:“也是为父害了你!”
他幽幽道:“成王败寇,古今如此,为父只是遗憾……”
遗憾他最喜欢的儿子要在大庭广众下屈辱至此,遗憾他不喜欢的那个儿子,还能够坐在高台之上,听着太监宣读他们的罪名。
待到犯上作乱,罪在不赦四个字说罢,太监恭恭敬敬地退了回去。
萧执握着秦满的手,淡淡道:“广南王一脉,族诛!”
广南王身体一哆嗦,猛地抬头:“萧执小儿,你敢!”
宗室造反,向来没有如此狠辣之惩罚。
说到底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便是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也要看在血缘的薄面上宽恕一二。
可萧执……
他怎么敢?
他难不成当他是废帝一脉对待了?
萧执居高临下的看着广南王,眼中淡漠毫不掩饰。
仿佛在说:为何不敢?
正是因为惩罚太轻,宗室们才会将造反视为平常事。
成功了是能够做皇帝的千古大事,若是失败了也不过就是死自己和个把儿子,其他未曾参与的孩子还能够被养着,做个富贵闲人。
但这是从前。
萧执没有兴趣为人养儿子,更没有兴趣姑息养奸。
他要杀一儆百,让宗室之人知道,若是今后再造反,会有什么下场。
手被缓缓握住,他神色一顿,侧身看向身边人,挑眉。
秦满淡淡道:“不足十岁男丁和妾室女眷当赦免,贬为庶人,其后子孙不得入仕。”
静静看了她半晌,萧执黑漆漆的瞳孔仿佛在问:你确定?
他行如此狠辣手段,正是为了他们的永宁今后不再被这种事情缠绕,可阿满却仿佛要放过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