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就想戍守边关呢?”
在娶妻之前,英国公也是一员虎将。
如今年近古稀,却依旧弓马娴熟,根本未曾荒废武艺。
说不准,他就在等这一日呢?
秦满怔然片刻,父亲想吗?
或许他是想的,自己也曾见过他眺望北方。
心中一动,她垂眸望着领口中褶皱的布料,眸中蓄起水意。
“大好光阴,阿满为何如此扫兴?”萧执音调依然慢悠悠的:“朝政的事情拿到朝堂上去说,此刻你我二人在这,是要共度良宵的。”
炽热呼吸喷洒,秦满握住他青筋毕露的大手,再没有了去想其他的心思。
昏君……
她咬着唇瓣,喃喃低语。
男人喉中发出轻笑:“这便昏君了?”
“那朕倒要真的要让阿满看看,昏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春宵一刻,越发躁动。
但这只在宫中。
在宫外的公主府,便是冰冷一片。
景瑞长公主冷冷地盯着秦信,许久不曾言语。
秦信蹙眉半晌,终于开口:“你心中有气对我开口便是,为何如此姿态?”
他怕萧卿这个模样,他怕她抛弃他。
从十五岁情窦初开到如今,对眼前女人的喜爱已经贯彻了他的大半生。
秦信毕生夙愿便是与她双宿双飞。
若是她不愿……
眼眶渐渐地红了,他定定的看着景瑞长公主,低低的道:“你是不心悦我,不像与我成婚吗?”
他双拳紧握,浑身紧绷死死地看着景瑞长公主的每一个表情,似要透过这副淡漠的皮囊看到她的内心去,看清她是否对他有意。
可回答他的却始终是她无悲无喜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她只觉得他可笑。
眼中光芒渐渐黯淡,秦信最终垂下眸光,声音低不可闻:“我知道了。”
他喉中哽咽,自嘲道:“是我让殿下为难了,我不该……”
他闭了闭眼:“不该自作多情,不该觉得自己在您心中有半点地位,不该……”
“好了。”景瑞长公主忽而淡淡开口。
秦信闭嘴,却始终看着地面上的青砖,看着她的裙摆,不肯去看她脸上让自己绝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