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让土地,京都繁华而其他郡城贫困不堪,在位期间有记载造反便有百余次!”萧永宁越想越气:“他的仁,仁在哪里?”
“仁在士大夫的小故事中,还是仁在他从来不杀士大夫,从不管理土地兼并,将朝中所有权利交给士大夫?”
他气鼓鼓的道:“孤与士大夫的利益本就不同,士林不喜欢孤,就证明孤作对了!”
少年人说的话浅薄,却是直点核心。
萧执眸中笑意越浓:“你还称孤?”
“哦,这是那糟老头子教孤的!”萧永宁撇撇嘴:“他告诉我,要称孤道寡,要远离不贤之人!”
“谁是不贤之人?”经过数年筛选,萧永宁身边已经有了六七个绝对的班底,文臣武将家的孩子都有,却唯独没有那个太傅家族甚至是那一脉人的孩子。
“不过就是看孤没有亲近他们家的孩子罢了,若是他们家的孩子都是那般模样,别说让孤接近了,就是让孤任用他们做官都不行!”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啊!”秦满正在东宫中给萧永宁检查的功课。
如意就乖乖地坐在桌角,好奇地看着白纸黑字,可小手却老老实实地,根本没有上前撕扯哦意思。
比起从前的萧永宁,如意怎一个乖巧了得!
萧永宁上前两步,将如意抱在了怀中:“好如意,想哥哥了没!”
“想!”如意奶声奶气,抱住兄长,小声在他耳边道:“娘亲刚刚在夸奖你!”
她都听到娘亲刚刚说兄长有明辨是非能力,是个好太子了!
秦满淡淡瞥了一眼这小间谍。
她虽然乖巧,但是小心眼却一点都不比萧永宁少,小小年纪就可见一斑。
萧永宁眼睛猛地亮起来,看向了父亲母亲,终于从他们的眸中看出了满意。
他挠着头,半晌后才嘿嘿地道:“我就是随便猜猜,随便猜猜!”
但语气中的欢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秦满颔首:“猜得很对,从今日起就去大理寺吧。”
她道:“你先生的案子,正好你亲自来审!”
前一日还因为成为太子殿下老师而欢喜的人,次日便同自己一家人一起进了监狱。
前后落差,怎能用一个“大”字来形容?
随着他的入狱,太子殿下也正式出现在朝臣之中。
他随着大理寺卿前前后后参与了整个案件,其中抄家无数,见到的惨状也无数。
秦满偶尔能听见这孩子在睡梦中不安的呓语,可在次日他却又精神抖擞地再次出现在大理寺。
他身边那些个混世魔王,也渐渐地不再招猫逗狗,有了些大人的样子。
时间以晃五年,十五岁的太子殿下已成了大理寺中实质性的二把手,萧执又将他调去六步轮值。
在他十八岁这年外出赈灾,保住江南一路粮食,并赢得百姓称赞时,更是让他直接总领六部。
一年一年的历练,让曾经的混世魔王成了沉稳睿智的少年。
他模样继承了父母的清隽热烈,脾气同样热烈如火,疾恶如仇。
他没有父亲的深沉,放肆大哭大笑,可却没有朝臣敢小觑这位殿下。
这个在奏折堆中长大的孩子,真的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能够看透他们所有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