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满喜欢的锦袍,陆文渊来这的时候,总要穿着这一身来恶心他。
秦满不耐地看向那张令人厌恶的脸,随即神色便是一顿:“陛下?”
她起身行礼:“拜见陛下!”
萧执没有错过她眸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他神色淡淡的走到秦满的面前,两根手指夹起了她抄写的经书,淡淡的道:“陆夫人,别来无恙。”
已经有三年没有人这么叫她了,秦满提醒萧执:“陛下,我与陆文渊已经和离,如今不是陆夫人了。”
“是吗?”萧执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秦满默然,她直觉这位陛下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问这些的。
同时,她也不知道萧执来这里做什么。
但她一个罪臣之女,又有什么资格来问这些呢?
萧执缓缓的坐在了石凳上。
冬日的石凳很凉,他不由得蹙了蹙眉。
她就坐在这上面吗?
怪不得几年时间,身子都未曾大好。
从被隔水热着的砚台中蘸墨,他接着秦满默的经书继续往下写。
无需任何停顿,流畅而不出错地将接下来的内容写好了。
秦满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死寂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实在是……
不可思议。
在她入白马寺之前,她记得这位陛下励精图治,并不是什么崇信佛道之人。
怎么如今竟然能这么轻松地抄写经书呢?
但,这不关秦满的事情,她只知道萧执占据了她的位置。
今天她计划的经书,怕是抄不完了。
眼见抄了一张又一张,萧执还是不停歇。
秦满终于开口:“陛下,您迷路了吗?需要我来找沙弥带你出去吗?”
她在逐客。
除了简单的寒暄外,她对自己说的,只有这些。
萧执鼻尖一顿,眼看着一张好好的经文被污染。
他不由抬眸:“可惜了。”
秦满抿唇:“我可以再抄。”
萧执摇了摇头,将纸张扔进那已经不再温热的水里。
砚台上也因着他的拖延,而起了一层冰碴。
他平静陈述一个事实:“不能抄了。”
秦满不说话了,她搞不懂这位要做什么,索性就不理他。
“这佛经有什么好的?”她不说话,萧执反倒是要说了。
他说:“朕这几年读了这么多,也没有从中读出什么道理来。”
秦满沉默片刻:“许是陛下心不静。”
“那你读出什么来了?”萧执抬眸看她。
他记得她是最爱闹不过的性子,从这佛经中参透出什么来了?
“我的心也不静。”秦满理所当然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