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就是他的东西,”秦满提醒小沙弥,“以后见他走远些。”
秦满应该知道,这寺庙突然修缮是为了什么了。
皇帝来了,自然要闭门迎这一位客人。
不过,他理他的佛,她躲她的清净,他们两个人之间本就不该有什么牵扯才对。
秦满这般想着,却在接下来的几日发现自己太过天真了。
这位陛下似是喜欢上了这片枯林,每天都要过来。
也不说什么话,也不做什么事,只用那阴恻恻的视线瞧着周遭的一切,仿佛对什么都不满。
秦满有时会害怕,会不会一觉醒来,她住的地方就被推平了。
而她更怕的是,眼看即将过年,这位陛下居然还不离开。
终于,在新年前一日,她忍不住发问:“陛下不回京吗?”
这时,京中应该有许多事需要他处理吧!
秦满自认不是什么关注军国大事的人,但京中几次叛乱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她不想再经历那样一次血流成河,便不得不开口劝一句。
此刻,萧执正靠在凉亭旁,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虚无地看向远方。
听了秦满的声音,他那双似是能吃人的眸子,才看向秦满,淡淡的道:“回去做什么?”
这是这几日,她第一次对他说话,说的却是这些无所谓的话。
“陛下不需要大朝会吗?”
倘若大朝会陛下不在,朝中上下该出现多少乱子?
“和你有关系?”萧执不答反问。
秦满张了张嘴,转身抱着经书就走。
确实是不关她的事情,是她多嘴了。
便是京中再乱一次,先杀的也是萧执,皇帝都不急,她急什么?
经过萧执之时,手腕突然被男人扣住。
秦满瞳孔一缩,以最快速度避开:“陛下自重!”
她神色警惕,看向萧执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登徒子。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一国之君日来此,怎么能不让秦满心中起了疑惑?
手中一片空挡,萧执轻嗤一声:“你以为朕要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他负手而立,身后的手在袖中攥紧,语气依旧平静:“朕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秦满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倒退两步:“陛下请讲。”
“陆文渊死了,就在今日。”
秦满陡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萧执:“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