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一切都是幻觉,秦满不曾怀上他的孩子,他也不曾拥有这美好的生活。
只有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确认,萧执才能够勉强入眠。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秦满生产前夕。
秦满变得珠圆玉润,萧执却是清减了不少。
有时秦满甚至怀疑,害喜的到底是她还是萧执。
在秦满发动的时候,萧执正扶着她在院中散步。
太医说这样有利于孩子生产。
身下突然一凉,秦满猛地攥住了萧执的手。
“怎么了?”萧执急声道:“又抽筋了吗?”
孕晚期,秦满的腿时常抽筋,每一次都是萧执亲自为她揉开。
就在他熟稔地蹲下来,想要给秦满揉腿的时候,秦满拉住他:
“陛下,我要生了。”
霎时间,萧执方寸大乱:“太医,太医!”
等太医和产婆到来的时候,他正抱着秦满入了产房。
好大一个人,就坐在床头,谁也不敢赶他走。
产婆神色为难地看了看他,最终是秦满开口:“陛下,先出去吧。”
“朕不。”萧执执着道:“秦满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要看着他亲自出生!”
他拉住秦满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去亲吻那粉白的指尖。
“唯有这样,朕才能更加怜惜他。”他柔声道:“秦满,你想让他更得朕的喜爱的吧。”
他知道,在秦满的心中,这个孩子的存在大于一切,只要他这么说,秦满一定会同意他留在这里的。
果不其然,秦满闭了闭眼,默许了他的存在。
萧执几不可查地笑了一声,安安稳稳坐下。
可随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女人一声声的闷哼,还有她额角的冷汗,让他的心脏仿佛被拧了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漫长。
他甚至开始后悔让阿满生孩子。
闭上眼睛祈求漫天神佛让阿满平安,手腕上突然一痛。
他猛然睁开眼睛,就听秦满惨呼一声。
随之而来的是产婆欢喜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下一刻,孩子嘹亮的哭声在产房之中响起。
萧执长长地松了口气,死死地握住秦满的手。
在产婆将孩子送到他的面前时,他只看了一眼就道:“赏……”
可一个字还未曾说完,就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霎时间产房乱成一团,处于生产虚弱期的秦满更是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