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准备给皇帝准备棺椁的礼部连忙停了工作,礼部尚书更是将一张写完的和一张没有写完的圣旨全都还给萧执。
还没等萧执拿到手,秦满就将这两个不吉的东西给扔进香炉里烧了。
“以后不许写这些!”她警告萧执。
“好!”萧执唇角挂着迷之微笑,看得萧永宁有些害怕。
父亲要死了,他自然是恐惧的。
可父亲活过来,还是这模样,更让他恐惧了好不好。
在他惊恐的眼神下,萧执摸了摸他的头颅:“你还年轻,等你到朕这个年纪就懂了。”
萧永宁不懂,他喜欢天下所有漂亮的女子,绝对不可能像是父亲一样为了娘亲而变成这副模样!
绝对不可能!
萧执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上一边玩去。
小屁孩,懂什么情爱呢。
他抽出长剑,舞得虎虎生风,有当年在战场上的七分风采,神色间更是有不符合年纪的张扬肆意。
他得好好地养身体,养得长命百岁,养得活到他阿满之后,为她处理这世间的一切!
书房之中,秦满看向窗外缤纷桃花,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一国之君,竟也有这副模样之时。
情爱二字,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嘲笑萧执之时,她却没有发现自己唇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娘亲。”如意好奇地摸着她的眼睛:“你看向爹爹的眼神,为什么在发光呀。”
秦满将孩子抱起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因为呀,娘亲真的很喜欢爹爹。”
声音传入春风中,惹得一地落英飞溅。
男人疏朗的笑声在风中若隐若现,细细听去带着得偿所愿的欢快。
自今日起,萧执得偿所愿。
他与阿满的人生,再无半点缺憾。
……
元嘉四十二年,皇后薨。
次日,帝崩。
终其一生,萧执也没有对秦满食言。
他当真晚走她一步,为她挡下了这世间的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