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哭着摇头,“姑娘,外面冷,奴婢……奴婢给您找了件厚衣裳……”
“我让你,拿过来。”
绿意不敢再违抗。
她抖着手,将那件又脏又旧的棉袍,递了过去。
司遥接了过来。
她甚至不用凑近了去闻。
那股混杂着污泥和馊味的布料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的香气。
她伸出手,指尖在那朵小小的桂花上,轻轻摩挲。
一针,一线。
都是她借着微弱的烛火亲手缝上去的。
“这是在哪儿发现的?”司遥颤抖着问。
“在……后街一个老乞丐上。”
老乞丐……身上?
司遥颤抖着手,抚着这脏污不堪的棉袍。
她曾想象过无数次。
母亲收到这件棉袍时,会不会欢喜。
会不会,觉得这个冬天,没有那么冷了。
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他从来想过要送。
什么军驿加急。
什么送去岭南。
他不过是随手将她的心意,连同那个装着桂花的纸包,一起扔进了垃圾堆里。
就像扔掉一件,再也引不起他半分兴致的破烂玩具。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司遥口中喷出溅在那件灰色的棉袍上。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绿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司遥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什么都听不见。
也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句“我会派人送过去”,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