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宋棠之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药汁。
他重新走到床边,俯下身,在那张惨白的脸庞上方停下。
“听见了吗?”他的声音透着诡异的温柔。
“那是你的好丫鬟,绿意。”
“她这几天为了给你求情,还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
“真是个忠仆啊。”
宋棠之的手指,轻轻抚过司遥紧闭的眼和颤抖的睫毛。
“可惜,跟错了主子。”
院子里的板子声还在继续,夹杂着监刑婆子尖锐的喝骂声。
“叫大声点!蚊子点大声音谁听得见呢!”
“打!给我狠狠地打!世子爷说了,不用留口气!”
终于,绿意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这声音穿透窗纸,直直刺进司遥的耳膜。
那一瞬间,司遥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死寂的瞳孔里,此刻映出了宋棠之那张冷峻如修罗的脸和无尽的恐惧和恨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住……手……”
宋棠之看着她终于肯睁眼,嘴角残忍勾起。
“醒了?”
他从一旁的托盘里,端起备用的第二碗药。
“醒了就好。”
他用汤匙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唇边。
“喝下去。”
司遥死死地盯着他,“你……卑鄙……”
“我是卑鄙。”宋棠之坦然承认,“我若是想杀人,有的是比这更卑鄙的手段。”
“司遥,你可以不喝。”
他微微侧头,示意窗外那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
“只要这碗药还在我手里,外面的板子就不会停。”
“那丫头身子骨弱,前几日又受了风寒。你猜,她能挨过几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