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坐在桌前的司遥,眼神有些复杂。
“司姑娘。”
司遥站起身,“林侍卫有事?”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世子爷让属下送来的。”
“金疮药。”
“世子爷说,明晚天冷,您提前把药敷上。”
司遥看着那个瓷瓶,没有动。
“替我多谢世子爷。”
林风叹了口气,“司姑娘,您别怪世子爷。”
“世子爷他……也有他的苦衷。”
司遥抬起眼,看着林风。
“林侍卫。”
“他的苦衷,与我何干?”
林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世子爷还说了一句话。”
司遥没接腔。
林风背对着她,声音很低。
“世子爷说,明晚过后,他会给您一个交代。”
交代?
司遥看着桌上那瓶金疮药,扯了扯唇角。
她不信他的交代。
她只信自己。
她把药瓶推到一旁,连碰都没碰一下。
“绿意,东西都备好了吗?”
绿意从床榻底下摸出一个灰布包袱,点点头。
“姑娘,都备好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您缝在里衣的碎银子。”
司遥接过包袱,把那块藏着母亲暗语的丝帛贴紧胸口。
这薄薄的一片丝帛,是她全部的指望。
她必须活着带出去。
“今晚前院开宴,后院的守卫会比平时松懈。”
“等我被带去正院罚跪,你就去厨房后头的柴房,把那堆干草点燃。”
绿意手心里全是汗。
“姑娘,火势会不会太大?万一伤着人……”
“不会,柴房旁边就是水井,火烧不起来,但足够把正院的暗卫引开一柱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