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之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徒手冲进了还在发烫的废墟里。
“司遥!”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司遥你出来!”
“你别躲了!”
“我已经在求圣旨了!我已经请求皇上重查司家冤案。”
“很快司家能够沉冤昭雪,你也不再是罪奴,你出来啊!”
他跪在废墟里,用那双握剑的手拼命扒拉着烧焦的木头和瓦砾。
滚烫的灰烬烫伤了他的掌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林风带着人冲进来,死死拦住他,“爷!您别这样!火还没灭干净!”
宋棠之一脚踹开林风,“滚开!”
他扑到主卧床榻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
在残骸中间,躺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烧了一半的大红喜服布料。
宋棠之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那是昨夜他亲手裹在她身上的。
他跪在尸体旁边,伸出手,想去碰一碰她。
可手指刚碰到那焦黑的边缘,他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司遥?”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
宋棠之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心口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空****地漏着风。
他猛地把那具焦尸抱进怀里,不顾那刺鼻的焦味和滚烫的温度。
“你赢了。”
他把脸埋在焦尸的颈窝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灰烬里。
“你用你的命,换了我的命。”
“你赢了。”
他抱着尸体,如同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无丝毫生气。
杜夫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儿子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长痛不如短痛。
就在这时,周嬷嬷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附在杜夫人耳边。
“夫人,不好了。”
“咱们派去送她们出城的马车,在城外十里亭被劫了。”
杜夫人脸色大变,“被劫了?谁干的?”
周嬷嬷压低了声音,“看路数,像是沈家养在外头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