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之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向下一辆囚车。
一炷香后。
官道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宋棠之拿出一块白帕,擦拭剑上的血迹。
林风骑马赶来,看着满地尸体,倒吸一口冷气。
“爷……”
宋棠之把剑收回鞘中。
“去岭南。”
林风愣住。
“去岭南找林氏。”宋棠之翻身上马。“找血书。”
他一夹马腹,战马冲进风雪中。
宋棠之摸着心口那枚素银簪子。
司遥。
你若死了,我杀尽天下人给你陪葬。
你若活着。
岭南的雨下得又急又密。
经过大半个月的水路颠簸,商船终于靠了岸。
岭南地处偏远,空气里混着水汽和鱼腥味,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轻舟在城南找了一处僻静的客栈,便要出去。
“忠勇营在岭南有暗桩。”
“我让他们分两路去查。一路去打听蔺岩生前的事,另一路去翻三年前流放营的死亡卷宗。”
司遥坐在桌边轻声叮嘱着平安。
顾轻舟看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半日后。
雨停了。
顾轻舟推开房门,脸色沉得难看。
司遥猛地站起身,“有消息了?”
顾轻舟避开她的眼睛,“暗桩传回来的绝密消息。”
“三年前,流放营里确实有一名林姓女囚。”
“卷宗上记着,那女囚在营里饱受折磨,熬了不到半年就病死了。”
司遥的呼吸停了一瞬。
顾轻舟的声音低了下去。
“尸首没有敛骨,草草裹了一卷破草席,扔去了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
司遥愣在原地。眼眶红得滴血,眼泪却被她生生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