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接过竹笛,手指微微发颤。
“那你呢?”
“我去天坛。”
林风的脸色瞬间变了,“司姑娘,你疯了!天坛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禁卫军!你一个人怎么进去!”
“太后给了我一块令牌。”司遥从怀里摸出那枚寿康宫令牌。
“她答应过,会替我打开一扇门。”
林风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洗了无数遍的旧衣,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可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司姑娘。”林风突然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属下跟了爷十二年,爷这辈子做过最混账的事,就是把您关在国公府里。”
司遥没有说话。
“可他做过最对的事……”林风抬起头,满脸是泪,“也是拿命去岭南救您。”
“您今日若是能救他一命,属下给您磕一百个头都不够还的。”
司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别磕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
“初一那天,若我成了,他活。”
“若我死在天坛上……”
她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就别拖了。让他们痛快点。我在下面等他。”
林风浑身一震,低头死死咬住了牙,满眼哀戚。
入夜。
司遥独自坐在阁楼的窗前,手里攥着那半块将印。
当年宋伯父亲手掰断这枚将印的时候,一定想过,总有一天,拿着这两半印的人会再见面。
可他没想到的是,两半印之间隔的不是山水,是五年的血海深仇。
司遥将铜印贴在胸口,闭上眼。
爹,阿兄。
明日就是初一了。
女儿这条命,本就是你们用血换来的。
明天,我拿它去换一个公道。
换得回来,咱们司家三百余口冤魂,便能瞑目了。
换不回来……
我就下去一起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