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该焦黑溃烂的胸口,竟覆着一层泛着冷金光泽的软甲,甲片细密如鳞,贴合着肌肤的弧度,刚才黑液灼烧的痕迹,竟只在软甲边缘留下浅浅的蚀痕,连内里的肌肤都未伤及分毫。
鸣山茂夫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双手死死掐着监视器的边缘。
那原本光滑的屏幕被他捏得指节发白,裂纹顺着指尖蔓延,周围的显示画面瞬间碎成花屏,红绿蓝的光带扭曲着闪烁,刺得人眼疼。
“不对!なんでこうなるんだ!(怎么会这样?!)”
他的嘶吼里渗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李夜白扭过头,看向亮着的摄像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的近乎嘲讽的笑。
他抬手拍了拍胸口的软甲,金属的冷硬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这个,古代帝王穿的贴身软甲,我大师傅给的。”
“平时都不怎么穿的,但是你们九菊一派太恶心了,又是下套又是绑架亲属,围杀偷袭不说了,还特么搞血祭请鬼。”
“不做点保护措施,这你受得了吗?”
监视器外的鸣山茂夫脸色铁青,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又因恐惧泛出青白,五官挤在一起,活像个被踩碎的面具。
“李夜白,你可真难杀啊。”
他猛地伸出手来,苍白的五根手指用力一捏。
轰……
仓库里,本来单手拄刀的鸠山健次郎身形居然再次暴涨。
原本还算正常的红发疯狂疯长,酒吞童子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黑色的死气从他毛孔里喷涌而出,像粘稠的墨汁,在空气里翻卷出狰狞的鬼面。
死气所过之处,仓库里的灰尘都被压成粉末,地面的砖石竟微微震颤。
从始至终,李夜白一直都在留意鸠山健次郎的变化。
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力量不可能是无缘无故产生的。
对方现在力量变强,速度变快,一定与那些邪气和怨气有关。
然而,所谓的邪气和怨气,并非凭空产生……
那浓郁的怨气与黑气,定有源头。
李夜白将真气聚于脑海,战天龙帝诀的内力顺着眉心涌入睛明穴,视野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他看清了。
“答案,是在地下!!”
李夜白瞳孔一缩,战天龙帝决的内力涌入睛明穴。
下一秒,他看清了!
这仓库的地面砖石,并非普通的水泥浇筑。
每一块砖石的缝隙里,都嵌着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蛛网般蔓延,那些纹路里,正有缕缕怨气从地下钻出来,顺着缝隙缠绕上鸠山健次郎的脚踝,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难怪凶宅的怨气只能顺着地漏、马桶这类缝隙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