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鸣山茂夫轻笑,那笑声在她颅腔里震**:
"诸天君此刻怕是已经是个废人了。丹田碎了,真气漏得比筛子还快,就算他想来,他爬得动吗?"
话音未落——
轰!
山庄东侧的围墙突然炸开一个大洞,砖石混着泥土倾泻而入,烟尘里跌跌撞撞冲进来三道身影。
打头的是堕姬,她脸色惨白如纸,右肩以下空****的,断臂处用一根布条胡乱扎着,血已经把半边身子浸透。
她左手死死攥着一把短刀,刀尖还在滴血,那是她一路杀进来,砍掉了山庄外围九菊死士的证据。
中间是被玉藻前半拖半背的李夜白。
这位曾经半步天人的大宗师,此刻像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破布娃娃。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金色的裂纹。
那是碎丹后真气外泄的痕迹,像是一件被打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他左手拄着那根铁棒,右手却捏着一把银针,十三根针已经扎进了自己胸腹间的十三处死穴,每走一步,针尾就颤一下,带出一蓬细细的血雾。
"放我下来。。。"李夜白喘得像拉风箱,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玉藻前。。。省点力气。。。待会儿。。。还有硬仗。。。"
玉藻前没说话,只是把他轻轻靠在门框上。
她那张原本妖媚得不可方物的脸,此刻惨白得近乎透明,身后七条狐尾已经断了三条,剩下的四条也黯淡无光,像被火烧过的芦苇。
没有神龛失去信仰之力的加持,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人形,对她来说消耗太大了。
房间里,天花板的法阵突然加速旋转。
鸣山茂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不再是温婉,而是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阴冷:
"你们。。。来得比我想象的快。可惜,晚了。"
太师椅上的小野西莉亚猛地睁开了眼。
“啊!”
她凄厉的惨叫。
可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她的了。
左眼还是原本的棕褐色,右眼却变成了纯黑色,额头上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蚯蚓在疯狂蠕动。
她猛地一挣,捆住她的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宗师的怪力之下,那粗如手指般的钢筋竟然被她硬生生绷直了些许。
"诸天君,"小野西莉亚的嘴张合着,发出的却是鸣山茂夫的声音,她——或者说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
李夜白没回话,他只是扶着门框,一点点站直了身体。
银针封穴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硬是咬着牙,把最后三根针扎进了头顶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