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子愣住了。
她看着江宁,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说的,是我,还是那位夫人?”
江宁也笑了。
“都是。”
柳娘子没再问。
江宁从桌上拿起另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倒了一点膏在指尖。
那膏是淡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试香的时候,要点在耳后,迎香穴,最能贴合人的气韵。”
柳娘子侧过脸,把耳朵露出来。
江宁的手伸过去,指尖轻轻点在她耳后的肌肤上。
那皮肤很薄,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肩微微颤了一下,眼睫抖了抖,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但柳娘子没动,就那样侧着脸,任他的指尖在她耳后停了一瞬。
江宁收回手。
柳娘子慢慢转回脸,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谁都没躲。
结果还是柳娘子最先移开视线,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往上一提,将胸前的沟壑悄悄藏了起来。
“然后呢?”
江宁咳了一声:“然后等,等这香味渗进去,才知道合不合适。”
柳娘子点点头,没再说话。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这天晚上,江宁没走。
柳娘子也没走。
因为制香的关键几步,火候得盯着。
差一点,香味就偏了。
江宁坐在炉子前面,看着火,偶尔添一根柴,偶尔把瓶子转个方向。
柳娘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还端着,后来慢慢松了。
鬓边的碎发垂下来,胸前的沟壑再现,她也不管了,就那么松松地散着,很敞亮。
少了白日的拘谨,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江宁递了杯茶过去。
她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指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柳娘子低头喝茶,江宁转回去看火。
谁都没说话,可那安静里头,有什么旖旎的气息在慢慢化开。
炉子里的火光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近得很,像靠着。
这香酿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最后一味料要加进去。
江宁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没动。
柳娘子站在他旁边,等着。
江宁忽然转过身,看着她:“这香,你觉得是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