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笨,转了几圈,没转过来,想不通这是咋回事。
然后,他本能地就要上前行礼。
李丽质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转身就跑。
这要是受了一礼,那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结果就只剩程处默愣在原地,嘴巴还张着,礼行到一半,手僵在半空。
江宁看着李丽质跑掉的背影,又看看程处默,莫名其妙。
“怎么了?你认识她?”
程处默挠挠头,又摇摇头:“认识的,但其实不熟。”
他也是实话实说,确实是不熟的。
只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公主殿下跑什么?
她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
可自己跟公主,也没什么交情啊?
怪了!
他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最后他下了一个结论,公主可能走错路了。
对,走错路了。
江宁也挠挠头,没再追问,回去继续算账。
程处默站在门口,看着李丽质消失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也把这事放下了。
这几天,他跟在江宁身边,越来越觉得这人有点东西。
做生意有一套,待人接物也有一套。
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事怎么办,他心里门儿清。
他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说话做事却这么老道。
有时候程处默就觉得,就算是自己的亲爹说话,也就这样了。
他开始对江宁慢慢服气了。
嘴上不说,但干活比以前卖力多了。
搬货的时候抢着搬,算账的时候跟着学,连招呼客人的时候,都比以前热情了。
江宁看在眼里,没说破。
这些东西,都是商贾必学的能力,他看着程处默逐渐上道了,也是十分欣慰的。
这年轻人,脾气倔,要面子,得慢慢来。
他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走,后厨帮忙去。”
程处默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
之后两日。
程处默把他那帮朋友给带来了。
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将门子弟,一个个眼高于顶。
听说他跟了个开酒楼的学做事,都来看热闹。
进门的时候,为首那个穿玄色袍子的,扫了一眼大堂,嘴角往下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