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贵,就算了,咱们还按原来的租子来,你继续开你的酒楼,我继续收我的租子,两全其美。”
江宁摇头:“老郎君,醉仙楼开了这么多年了,那地方我也有感情。”
“换个地方开,生意肯定受影响。”
“所以哪怕是三十贯,我也认了!”
王德贵彻底懵了!
他坐在那儿,看着江宁,嘴巴张着,核桃掉在桌上都没发觉。
他本来想得好好的,借李员外他们的名头演一出戏,把价钱炒上去,江宁嫌贵就不买了。
结果就是,他地皮保住了,租子照收,江宁继续开他的酒楼,谁也不得罪。
现在倒好,江宁真要买,三十贯都肯出!
他卖是不卖?
卖了,地皮没了,租子也没了。
以后年年吃的那笔进项就断了。
可不卖的话,江宁这边怎么交代?
三十贯他都敢认,自己还能说不卖?
王德贵额头开始冒汗。
他拿起核桃,又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江宁坐在对面,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德贵考虑半天,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干:“江掌柜,你……你再容我想想,行吗?”
江宁点头:“行,您慢慢想。”
他站起来,拱拱手,也不停留,直接告辞了。
王德贵送他到门口,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江宁走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半天没动。
管家从旁边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郎君,怎么了?”
王德贵没理他,转身回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核桃拍在桌上,骨碌碌滚到地上。
他盯着地上的核桃,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叹了口气:“这小子,不按常理来啊。”
……
江宁回到醉仙楼。
此刻天已经快黑了。
阿史那云在柜台后面等着,手里翻着账本,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江宁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怎么样?”
江宁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来,端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
阿史那云张了张嘴,想说他喝的是自己的杯子,但犹豫了片刻,又咽回去了。
“三十贯。”江宁放下茶杯。
阿史那云愣了一下:“多少?”
“三十贯。”
阿史那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恼怒起来!
她啪的把账本拍在柜台上,站起来:“三十贯?他怎么不去抢啊?”